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们那里夏天天气热,村子里又没有条件安空调,一到酷暑家里半大的小伙子都喜欢往河里跑。但我们家那条河并不是死水,而是一条流经好多城市的大河,里面经常出现暗流旋涡,也淹死过不少人。
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大家都叫他小胖,有一次大河涨水,他从河里救出来一个落水的男人。可那个男人打扮非常古朴,还穿着蓝色的中山装,被救上来后也一言不发,垂着脑袋不理人。
那之后的几天里,小胖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半夜都往河边走,次日天亮才回去,就算下雨也拦不住。一次大暴雨后,河面发现了一具男孩尸体,都已经被泡到发白肿胀,我一眼便认出来,他就是小胖!
后来我妈妈说,如果你在河边看到有人溺水,想要救他,救上来之后一定问他要个红包,钱多钱少无所谓,但是可以化解不必要的麻烦。这种事在我们那边叫做‘抓交替’,小胖多半没有朝那人要红包,所以就被水鬼抓了交替。”
苏晴说完后,寝室本就寂静的氛围又冷上几分,我不自觉把被子往上掩了掩。
说实话,她的故事并不算吓人,起码跟我所经历的那些事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但在黑如浓墨,气氛诡谲的深夜里,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万籁俱寂,安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我抿了抿唇,打破这份安静,“接下来,轮到我了。我老家和苏晴老家有些像,同样是在村子里,总有些祖辈口口相传的民间诡事,我就说个奶奶曾给我讲过的故事吧。”
第424章心结
“我们隔壁村住着一户姓廖的人家,老人曾失手打死过一只黄皮子,后来人说黄皮子是有灵性的,在北方被尊为五仙,黄大仙便是了。老人死前把儿孙们都叫到床前,叮嘱道,‘我死之后,七日内不要下葬,否则必出祸端!’
但老人死时正值炎夏,尸体放在家里七天会腐烂发臭的,在第三日时就已经受不了,想要把老人抬去下葬。长子提议后,其余子孙虽觉得不妥,也忍受不了那股腐臭味,便纷纷同意。
下葬当天,他们就听到棺材里传来异响,街坊邻居都听到了那奇怪的动静,长子便说要开棺看看。结果棺材打开后,看到一只眼睛血红的黄皮子,正在啃食廖老头的尸体,脸部已经被啃光了,露着两个空洞的血窟窿,仿佛在说着自己死不瞑目……”
我语气缓淡的说完整个故事,苏晴和田雨柔都没有接话,只觉得屋里的温度又低了些许。
“雨柔,该你了。”苏晴轻声提醒道。
我听闻田雨柔的方向传来丝丝抽气声,继而,她清冷的开口。
“我没听过什么恐怖故事,可能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比这更恐怖的。我曾经看到过烧焦的尸体向我爬过来,没了。”
“什么?这就没了!”苏晴不可置信的哑然,觉得田雨柔在敷衍我们。
可我却被她的话勾起白日里梦中梦的恐惧,烧焦的尸体……
“没了!”田雨柔加重这两个字的读音,似是对苏晴的不满感到厌烦,言简意赅道,“已经十二点了,你们还睡不睡?不睡的话我要睡了!”
苏晴总说田雨柔明明是我们寝室里岁数最小的,却总拿出大姐大的做派,现在大姐发话了,我们岂敢不尊。
默默盖上被子躺回床上,她那句话却在我的脑海里盘踞生根,田雨柔的嫌疑越来越大。
第二天是周五,我下了课后便匆匆往家里跑。
不管那段回忆是真是假,我还是想跟冷玄霄把心结解开,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在风陵村时我嘴上说得决绝,心里却难受的恨不得大哭一场。
我有预感,他今天一定会回到我们的出租房去等我,趁此机会同他说个明白,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种呢!
而步伐离家越近越露怯,来之前想得澎湃果断,甚至打算逼他做个了断,可当我站在房门前这一刻,心里慌乱如麻,握着门把手的指尖都在颤抖。
深深换了几次气后,情绪稳定下来,用钥匙打开房门。
整整一周未归,家里依旧干净整洁,想必是灰浩宇派人来打扫过。
这让我多多少少有些欣慰,毕竟灰浩宇做得事都要经过冷玄霄默许的,说明他还心里还惦念这是我们的家,不忍看它荒凉落灰。
猝然,一缕似曾相识的幽香从卧室飘散而出,我轻轻一嗅便闻出其中魅惑十足的女人香。
起初我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直到一丝轻吟从虚掩的门缝里泄出。
“嗯……”
我脑海一片空白,心跳如鼓点般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