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个一杯倒又喝醉了,抱着宝宝蜷缩在庙内仅有的两个蒲团上。
沈思玄那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还在好奇的对神像瞅个不停,我抱着他不由自主的抽泣起来,喃喃道,“冷玄霄,你还说我不守承诺,你明明才是谎言最多的那一个!你抛下我和蛋蛋,你说话不算话……”
这时,我眼尾瞥到一抹暗色身影从庙门前掠过。
我立刻从蒲团上爬了起来,抱着宝宝孤注一掷追了出去,“冷玄霄,真的是你吗?”
那身影行动飞快,我抱着个孩子又醉意上头,根本无法奔跑,只能看着那道暗影离我越来越远。
“冷玄霄,你给我站住!”我又急又气的喊道,“我知道你没死,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头七还魂呢,你再跑我就砸了你这破庙!”
那身影略有停顿,但仍是继续前行,连个回眸都不愿赏给我。
我心里被气愤与焦躁填满,脚下步伐加快了些,却没看到眼前那道门槛,重重被绊倒在地。
还好在落地前把宝宝牢牢护在了胸口,他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像坐了个过山车那般,大眼睛滴溜滴溜转,似乎还觉得很好玩。
而我则负担了一大一小两人的重量,全身上下的骨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令我忍不住闷哼了声,“唔……”
不过这点疼在我看来已算不得什么,真正让我难过是,我又把冷玄霄弄丢了。
最初我百般抗拒他的接近,对他又怕、又怒、又想逃,什么感觉都有唯独没有情。
现在村里人包括胡星野在内,看到我平静如水,以为冷玄霄不在了对我来说其实是种解脱。
真的是解脱吗?
只有我才明白那颗失去鳞片守护的心有多痛。
以前上大学时,周末放假回到家里,我就会看到他坐在窗边与自己对弈,我潜意识里认为他寿命很长,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我。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冷玄霄他是会抛下我的……
台阶上太凉,我跌坐了几分钟便感到透心彻骨的凉意,正想要爬起来,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我心猛地一紧,猝然抬头,眼里满含期望与星火。
“殷江,怎么是你……”我没有看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嗓音分外落寞。
殷江穿了一身褐色的衣服,神色比上次见还要憔悴几分,周身散发着敛都敛不住的戾气,清隽的容颜也被阴翳笼罩,面无表情地说,“你见我不是冷玄霄,你很失落?”
我听出他语气有些不对,抱着孩子的手下意识收了收紧,干涩说道,“没有,殷江你这些日子去哪了?我在结界入口等不到你,所以让冷玄霄出来找你,你……还好吗?”
殷江眉宇间划过一抹讥讽之意,淡淡说道,“你看到我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自然还好。我不过是被师棋宵抓走,任他折磨了一段时间,等他身死魂消,我也就解脱出来了。”
我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师棋宵那天说如果我想见殷江,只能去地狱里陪他,再加上殷江满身消不去的戾气,显然师棋宵对他不仅仅是折磨那么简单。
第606章跟我姓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敢问,因为他现在看上去没比地狱中的阎罗友善几分。
怀中的沈思玄对一切阴气之物特别敏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殷江那双阴鸷的眼终于移到他的身上,嘴角挑出一个玩味的弧度,声调却故意柔和下来,“小舒,这是你和冷玄霄的孩子吗?让我抱抱他……”
我不由后退了一步,把沈思玄紧紧按在我的怀中。
这个举动令我们两人都僵持下来,我察觉出自己的行为过于偏激,讪笑着解释道,“孩子太小了,骨头都没长好,你又没抱过孩子,不知分寸,别再弄伤了他。”
殷江吸了口气,似在让自己紧绷的神情缓和下来,不疾不徐的说道,“冷玄霄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算他有种!拿自己的性命保护住了你们母子。你也不必为他难过,小舒,你往好处想,起码你和孩子都活着,你们自由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酸楚成一片,面上毫无反应。
殷江却上前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掌心太过han凉,令我全身一凛,刚想挣脱就被他眼底炽热的光芒吓到。
“小舒,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我会对你和孩子很好的,我之前就说过,我并不介意他是冷玄霄的孩子,他可以跟我姓殷,我会待他像亲生儿子那样。”殷江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松,脸上的表情几近疯魔,“小舒,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从他那双危险的眸子中寻出一道深藏已久的欲,如果不是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