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果然一个个萝卜头在院墙上伸出来,与朱高煦来了个多目相对。
他们四周打量一番,随后才小心作揖。
“那您慢吃,吃完之后把碗筷收入食盒中便可,明日我来时再收走回去收拾。”
“既然知道了,那就把人撤回来一些吧,留一两个人就可以。”
“老卒……”朱元璋颔首:“我身边的老兄弟是越来越少了,如今还能听到有两个定远兄弟活着,这消息倒也不差。”
“还挺有趣的。”
朱高煦将一贯钱丢给了他,同时瞥了一眼门外,却见到隔壁的那几个娃娃连忙跑入了自家院子。
尽管他不知道这是朱元璋的人,还是朱允炆的人,但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
“查过了,身家清白,其父辈是至正年间的定远老卒了。”
朱高煦可以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监视自己。
“看来这小子是知道暗地里有人监视他了。”
“是我,这些一共几文?”
“去吧。”朱高煦颔首,二人见状也驾着驴车驶出了巷子。
“行了,你下去吧,明日等正午派人去宋国公府传旨,记得当着那小子的面。”
王瑄和杨展见朱高煦那么说,这才发现在这南京城中居然有那么多门道。
收回目光,他也来到了院门。
只是躺在那床上的时候,他手却情不自禁的往旁边摸了摸。
直到黄昏,他的院门被敲响,他才放下兵书走了出去,而那几个娃娃见他走出来,也纷纷收回了头,如打地鼠般。
没了他们几人,朱高煦也觉得四周安静不少,继续回到了书房里观看兵书,时不时用沙盘来进行演习。
他这才想起来,他早上将半吊钱都给了养济院的院正,不过还在院里的钱箱还有一百多贯。
朱高煦笑着关上了门,提着食盒回屋里吃喝了起来。
那几个娃娃也没有再来偷看他,想来是到了饭点,他们也该吃饭了。
“嗯……”在乾清宫已经换上中衣准备休息的朱元璋听着武官们的禀报,他低头思考片刻,然后抬头看向屋顶:
“尊驾,要不了那么多!”
朱高煦拿出了一块木牌,上面显示的是他的身份和菜名。
他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有五六个小孩正趴在隔壁看着读书的自己。
勉勉强强看进去了书,结果又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回陛下……”武官毕恭毕敬的回答:
朱高煦接过食盒,交代一句后便转身进入了屋里,任由院门敞开。
“由于距离过远,加上殿下多次背对窗户,无法使用唇语读出,所以臣等也不知道详细的内容。”
“臣告退!”听到朱元璋的话,武官缓缓退出殿内,而朱元璋自己也在太监宫女的服侍下上了床。
不过似乎因为是白天,加上这里还是卫所家属的驻地,因此四周有不少小孩玩闹的声音,让他静不下心来。
“另外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武官子弟人品如何,可曾查过?”
“应该是我多谢尊驾给了一口饭吃才是。”笑呵呵回了一礼,少年人也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小巷。
望着拔步床顶,感受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朱元璋脑中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妹子、标儿,我早就说了。”
“这人呐……是会变的,你们娘俩都看错了,还是我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