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低着头的模样,朱元璋也忍不住说了句:“长高了些。”
“那是自然。”朱高煦不假思索的点头,心里却莫名发虚。
傅友德是冬月二十九日去世的,而眼下是腊月初五,从历史上来说,傅友德多活了六天,自己改变了原来的历史。
朱元璋带着朱高煦走了进去,一开始这群女眷还在想他们是谁,只是不等她们有所反应,坐在一旁的两个五六岁娃娃便扑了上来,抱住了朱元璋的腿。
“我进去看看你爹,你们在外面候着。”
至于徐辉祖、李景隆等人,后者不必多说,前者尽管是自己的舅舅,但他现在人在云南,而且他在朝中势力不算大,即便想要发声也没有几个人响应。
若是要贴切点,恐怕称呼他为明初第一倒霉蛋才足够贴切。
“陛下?”呆愣的女眷们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在地上五拜三叩:“陛下万福安康……”
正在上马车的朱元璋交代一句,便与青年上了马车,而朱高煦也往院里跑了出来。
在他狐疑时,朱元璋也回应起了青年:“很快就到。”
“云南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也就不说了,他那看山点矿的本事,我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只要有把握,你都得绘图告诉爷爷。”
“爷爷?”
唐宋元明清……
没有什么言语,朱高煦就这样站在幽暗的小巷里,等待着老朱的答案。
朱高煦没敢想,即便他已经后知先觉的想到了,但他努力回避着。
“倒是挺尽忠职守的”老头夸了一句,随后便在武官的开道下推门走进了这院子。
朱高煦好似个泥鳅般从椅子滑跪地上,熟练的五拜三叩。
两个娃娃的声音打破了这屋内的气氛,急促的脚步声从卧房响起,傅忠与傅让先后走了出来。
“殿…殿下……”
“孙儿……”朱高煦不知道怎么说,但朱元璋没有让他想太久,而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想法。
在一名锦衣卫的引路下,他们走到了一处院子。
这么一看,朱高煦倒是很可怜他……
【颖国公府】
至于朱允熥,在朱标和蓝玉先后薨逝后,整个东宫便只剩下了他一个‘外人’。
一时间,这屋里站着的,只剩下了朱元璋与朱高煦,还有那两个抱着朱元璋双腿的娃娃。
只是粮食这一条,朱高煦就得面临被卡脖子的局面。
望着那四个字,朱高煦转头看向了朱元璋。
硬着头皮,一名二十来岁的兵卒低着头瓮声瓮气的作揖问道:“这位大人,您可有陛下的准允?”
看着比朱允炆小一两岁的朱允熥,朱高煦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
眼下的局面,恐怕只有他们三个人才会希望自己离开南京。
面对错身时王俭那疑惑的神情,朱高煦没有多说,现在的他只想知道老朱带自己来颖国公府是为了什么。
只是几步距离,他们便走进了主屋,并往那传出歌声的书房走去。
可以说,比较朱高煦自己,朱允熥的经历才能说得上不管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面。
待他们起身后,傅忠与傅让这才发现了跟在朱元璋身后的朱高煦,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种欣喜,紧接着是释怀。
朱元璋往前走去,朱高煦跟随他身后。
“吉林船厂……”朱高煦愕然,他没想到朱允炆他们居然想让自己去吉林船厂。
听着身后的脚步消失,朱元璋也停了下来,侧过身子回头看向朱高煦,等待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