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失哈看着崔均,略皱眉头,他很清楚三场的秘密,所以他更倾向于戌字百户的老兄弟,而不是从其它卫投效而来的崔均。
“至少奴婢是王府的掌印太监,旁人不敢要,故此能和殿下在一起一辈子。”
朱高煦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左首第三位的王义,以及坐在右首第七位的陈昶。
“臣妾看了看,这次南边的事情才闹起来,如今还没个结果,因此心中有些担心。”
在那占地二亩的承运殿里,朱高煦坐在高台之上的王位,对殿内左右入座的百余名武官说了关于他们擢升的事情。
正如林粟所想的一样,他并非是能力最强的那个人,单说陈昶,他的带兵才干就在林粟之上,只是二人比较的话,陈昶吃了年轻的亏。
“因此,奴婢想要不干脆往鸡西堡西边的丘陵开辟旱地。”
朱高煦很喜欢汉唐时期那种向外延伸的飞檐,尽管修建王府的工匠告诉过他,那样的飞檐是因为汉唐时期墙壁、柱子防水手段不好,为了防止墙壁和柱子遭到雨水侵蚀而做出的延伸手段,如今采用砖墙已经不需要再用,但朱高煦还是让工匠们尽可能的将飞檐向外延伸。
如此设计过后,渤海王府的建筑看上去都快比亲王府还大气了。
“殿下……”
“众位要去南边的弟兄不用担心,我已经在这些日子里为你们写好了书信,虽说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但也算是个安慰。”
为了应对这种场面,朱高煦早在去年就让自己的那几名庖厨招收了几十名徒弟。
吉林城的河滩地是有限的,能开垦做稻田的更是有限,因此朱高煦并没有觉得吉林城可以全部种水稻。
“不敢……”傅让虚礼作揖回应。
真心换真心只是说辞,利益牵扯才是真的……
“那末将走了……”林粟恋恋不舍的起身,在朱高煦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郡王府。
渤海军中的兵卒,多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连将领普遍在二十五到四十之间。
换做以前的他听到这种事情,肯定也会和张纯一般脱口而出,但现在的他则是在权衡。
“他刚走。”朱高煦轻笑,同时抬头看向亦失哈,好奇道:
他很清楚,自己能升官不是自己能力有多强,而是他跟对了人。
“出去也挺好的,你们不需要负担那么重,出去过后比在这里要辛苦,毕竟你们出去过后,要带比现在大得多的队伍。”
当他察觉到是朱高煦叫自己时,他立马作揖,而朱高煦也看着他笑道:“煤场、铁场和石灰场,我准备让崔均带兵照看。”
晚风里,朱高煦坐在承运殿前的台阶上,低头看着眼前已经空荡荡的广场。
想到这里,朱高煦站了起来,往后宫走去。
“水稻都栽种完了吧?”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傅让只当别人在讥讽他,但如果是朱高煦说出,那他就得仔细想想了。
倒是在他离开之后片刻,亦失哈便巡了过来。
朱高煦在为未来做准备,他要和辽东都司交手,甲兵就得足够多才行。
面积十亩的承运殿广场,足以容纳五六千人,区区不到两千的兵卒来吃饭,对于广场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他还在,那吉林城的百姓,每年都将有耕地进账,而他走了,且不提日后没有耕地进账,单单现有的耕地归属,就足够他们闹起来。
就拿屯田来说,吉林城开出三十万亩,朱高煦不留一亩在王府账面,全数发给百姓和兵卒。
百姓的房屋都如此‘奢侈’,更别提作为渤海王的朱高煦了。
文武兵吏近二千人齐聚外廷,上百只猪羊被宰杀,除此之外,城外北湾的鸡鸭舍中,也被抓来了数百只。
“你这话……”这回轮到朱高煦无奈了。
“瞧着他们一个个的擢升调迁,可曾羡慕?”
承运殿、存心殿、前寝宫和后寝宫、还有世子府、山川坛、社稷坛、禄米仓、库房、马房、家庙、东西三所等王府布局都按照规制修建,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修建的方式不同。
他话不多,但朱高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并且都能完成的很好。
对于林粟的话,朱高煦渐渐收起了笑容,颔首道:“你我都知道,但你我都没办法,因为这世道不是我们做主。”
朱高煦一声交代,众人纷纷隆声回应,声音冲出武英殿,震走了飞檐上的飞鸟。
自己去辽东都司,确实有利于吉林城,不过自己的身份,去了辽东都司后恐怕会被南边的人关注着一举一动,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谨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