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发现周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身强体健能把她打的鼻青脸肿的丈夫了,便懈怠起来。
近半年,周母几乎是一天只给周父送一次饭,身上也许久未曾擦洗,更不要说换衣服了。
据说有人自周父房间外经过,透过半开的窗户都能够闻到里面那股味道,刺鼻的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几天前,有人发现周父吃不了饭,当即联系救护车把他送到了医院。
周父身上烂了好几处,污秽物造成感染,命不久矣。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从周母口中知道周父做的事以后,没说任何指责的话,只让她准备后事。
想来,就这几天了。
世媛听过之后,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哦了一声,再没了下文。
她对周父,已经没有了半分感情,他是死是活,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只是看来,他当做宝贝的两个儿子,在他瘫痪之后也没对他有多好,三年里,周建业一次都没回去过,周福慧只回去了两次。
也不知道周父心里,有没有后悔过。
两天后,世媛得知了周父去世的消息。
周父下葬以后,周母买了来京都的票,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在出发前几个小时,周福慧去而复返,母子俩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周母就退了票,在小县城里租了个小房子,在那照看孙子。
在几年前,周家几人的生活就和世媛彻底割裂开来,没有半分牵扯。
……
三月的天气,刚暖和几天,便又冷了下来。
天已经黑沉,世媛拿着几支即将盛开的向日葵回来,意料之中的半途被小葡萄截了过去。
她刚一坐下,沈从诫便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酒味。
“喝了酒?”
“这么明显?”世媛低头闻了闻,“是能够闻得出来。”
“我没喝,杨倩帮我挡了些酒,兴许是我和小助理扶她上车的时候沾到了酒味,我先上去洗洗吧。”
半个小时以后,世媛洗完出来,小葡萄已经在沈从诫的怀里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上还拿着一只向日葵。
周世媛过去坐下,戳了戳小葡萄手背上的ròu窝窝。
小葡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明显的困倦,又半睁着眼睛,恢复到刚才那幅要睡不睡的模样,就连脑袋上的小辫子都跟着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