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婉一听这话,还有哪里不清楚的。
显然,接下来围绕着瑞王插手扬州盐运的事要掀起一番风浪了,荣宁二府若是不想被巨浪掀翻,以后只能装聋作哑,权当不知了。
这样也好,只是……
“我那丫鬟被调开后,到现在都没个踪影,我怕她出事。”
范婉苦笑一声,对着端王屈膝行礼:“还请王爷帮着找寻一下,我怕她被人拿了,遭遇不测。”
“你先回去,我现在便让人去寻你那丫鬟。”水渊将事揽在身上。
“那便麻烦王爷了。”
将事情交给水渊后,范婉就行礼告退了。
等离了花园,回了花厅,里面的太太奶奶们聊得依旧热火朝天,明明感觉好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回来看见这番热闹,才发觉,自起身离去到回来,都没有一个时辰。
坐在无人的角落,听着花厅里的热闹,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婆子走了过来:“蓉大奶奶,您那丫鬟找着了。”
范婉摇着扇子的手猛地顿住,头却没动:“如今在哪儿?”
“王爷做主,送到花厅恭房了。”
范婉:“……”
把人送厕所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
“行吧。”
范婉起身,她就去更个衣吧。
恭房里,瑞珠正满脸苍白,惴惴不安的等着,直到范婉进了恭房,她才嘴一撇,落下了泪来:“奶奶,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之前你去哪里了?”范婉见她发髻也板正,身上的衣裳也好好的,稍稍放下心来。
“园子太大了,我在园子里一直迷路,一直到刚刚才被嬷嬷找了回来。”
瑞珠捏着帕子擦眼泪。
她是真的冤。
跑去给主子探路,结果回头来却发现自家奶奶不见了,想要去找人,绕了没两圈,竟然连之前的那个路口都找不着了,怪只怪端王府太大,花园构造太复杂,以至于她在里面迷了路,走到最后,腿都软了。
范婉也没想到,瑞珠竟然只是单纯的迷了路。
毕竟她一直以为是小赵氏故意将瑞珠支开来着……现在回头想想,当时让瑞珠探路的好像是她自己……
再想想端王爷带着她绕假山,钻石洞……瑞珠会迷路,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小赵氏回来的时候,范婉已经和其它姐姐妹妹们聊开了,对于小赵氏的归来,范婉只瞥了一眼,就当做没看见,旁边的人看见了,各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然。
这是闹翻了……
这奶奶间的友情也是脆弱的很,前后不过几个时辰,就从陌生到友好再到陌生了。
用了午膳,小赵氏没等晚膳,就按着额角喊头疼,当即喊了马车回了家,她一走,范婉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愈发和周围的奶奶们聊的欢快,更是约好了,日后互相下帖子游戏。
不过半日功夫,哪家与哪家有世仇,哪家与哪家是世交,范婉就查了个清清楚楚。
到了晚上,大家伙儿起身告辞。
因为席上多是贵人,贾蓉也不敢多喝酒,只小意奉承的做了执壶,一晚上跟个花蝴蝶似的,各个桌上帮着倒酒,许是浪子回头太过有名,遇到几位当年曾祖父的老同僚,对贾蓉也是多有夸赞。
夸得贾蓉飘飘然,站在门外等范婉时,也是面上含笑,眉眼含情,惹得路过的小丫鬟们各个都羞红了脸。
等到范婉出来,更是殷勤的过去掺着她的手。
母子二人做足了母慈子孝姿态,只是落到旁人眼里,却是伉俪情深,贾蓉对范婉也着实宠爱。
“奶奶慢着点,天黑,且注意脚下。”
贾蓉一边扶着马凳,一手扶着范婉的脚踝,让她踩在马凳上,不至于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