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这种爆竹威力大小的火药,弄个炮管子估摸都够呛射出去。
但是赵泗提供了什么?思路和发展方向,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科研领域,向来都是漫无头绪的摸索,无数个方向齐头并进,并且从中找出来一条正确的道路。
而赵泗的出现意味着一开始就让他们避免了很多的无用功,给了他们最好也是最正确的努力方向,将他们的努力最大化。
这反而是最珍贵的!
而恰好,这个时代大青铜器工艺是够的。
别的不说,青铜大炮肯定是能弄出来了。
青铜冶炼的工艺没任何问题,强度绝对跟得上,最大的难点其实就在于火药的威力。
只要火药的威力能够上去,分分钟就能把土炮搓出来。
倘若放在经历了秦末乱世而导致青铜器工艺遗失的汉朝,那弄出来火药以后,还得把铜器冶炼工艺重新点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科研人才,相对来说是不管是接受能力还是脑洞都比较强,因此哪怕赵泗在进行的是无实物演说,在场众人也听的津津有味。
像拙这种顶尖的科研苗子甚至还能够举一反三,还能够提出赵泗所忽略的问题。
赵泗干脆和这群大秦沧海君被捕!
而沧海君的府邸之内,数位秽人君长共聚一堂。
游侠义士秽人齐聚于府邸。
诺大的厅堂之中,歌舞,宾客,礼乐,绫罗飘扬……
案几之上,大鼎烈火烹之,沸腾的大鼎之内羊肉上下浮沉,寒冷的天气使得白雾升腾,整个屋子烟雾缭绕。
案几之上,摆放着糕点,酪浆,酒水,鱼脍,就连筷子都是最为珍贵的象牙筷子。
礼乐不绝,舞姬扭动舒展着曼妙的躯体。
只不过享受这般高雅气氛的人却并非雅人。
厅堂之内,是须发潦草,头发编成一条一条的秽人。
“秦酒果然最烈!”
一个秽人嘟囔着大口饮尽酒樽之中的秦酒,却觉得并不爽利,拿起来酒壶对嘴倾斜。
其余秽人要么胸膛坦露盘踞于案,要么则干脆直接以手撕肉,面对一旁的筷子视若无睹。
有秽人强行拉着舞姬进入怀中上下其手。
筵席之上,放肆的调笑张扬和沧海君高规格乃至于逾矩的礼貌招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儒虽非大秦治国根本,而且时至今日各种逾矩越礼之事已经层出不穷,礼乐看似已经崩坏,但也要看和哪里对比。
因为秦法和秦制的严苛,本来崩坏的礼乐实际上是有一定恢复的。
始皇帝虽然并没有采用儒家为治国根本,但是关于礼乐也吸收了很多有用的地方。
无重礼而不可正国威。
可惜和蛮夷等同的秽人是不能理解何为礼乐的。
他们只觉得富丽堂皇,却无法欣赏,而行事粗暴,常有失礼,甚至还会觉得不够爽利。
通俗点来说,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沧海君居于主坐眼中带着笑容看着下方宛若群魔乱舞的秽人君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沧海君,曾经也是秽人,是一国之主。
曾几何时,他和他们是一般作态,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至大秦的军队碾压而来,他的国如同鸡蛋一般破碎。
而现在,沧海君名声大噪,被中原贵族接纳承认,他虽然要借着自己秽人君长的身份行事,可是他已经打心眼里认为自己和秽人是两种生物了。
“各位远道而来,酒水和歌舞可否满意?这里的饭菜是否合乎你们的口味?”沧海君脸上带着笑容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