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杂事,饮酒纵歌,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始皇帝轻声开口。
赵高闻声,这才抬起头看向始皇帝正注视的斜阳,脸上露出了几分殷切的笑容:“陛下为国操劳之际,也不妨……”
话音尚未说完,始皇帝却摆了摆手。
“回去罢……”
赵高的笑容僵在脸上,赵泗不明就里,但也懂事的听从始皇帝的命令,扶着始皇帝离去。
至于胡亥,已经歪倒在案几之上不省人事。
很显然,胡亥是真的喝醉了。
而赵高,揉了揉惺忪的醉眼,踉踉跄跄的跟上始皇帝的步伐。
士卒跟随着离去,直至出了山林,车架得以畅通无阻,赵泗才扶着始皇帝进入车乘。
“为朕驱车!”
始皇帝点名赵高。
赵高踉跄了一路,很明显也喝的有点高,赵泗见赵高神态已经晕晕乎乎,走路都不稳当,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主动请缨。
“陛下,赵府令醉了,还是臣来吧。”
道路千万条,生命璞玉光环的新发现
胡亥依旧睡的香甜,可是赵高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赵高揉了揉眉心,复又想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扶苏,即将归国了!
扶苏于陇西立下大功,本就是众望所归的长公子在这次归国成为储君已经是板上钉钉。
所以……
赵高的眼神冷冽了下来。
是要,让自己识趣一些是吧?
虽然胡亥竞争储君的过程就像一个笑话,虽然长公子扶苏很亲近自己的兄弟,不会因此而问罪胡亥。
但是自己呢?
扶苏成为储君,蒙毅和蒙恬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而自己,作为蒙毅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失去中车府令的权势,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扶苏成为储君,始皇帝一定会换掉自己,今日,也或许是最后的体面。
他似乎,只有一个选择。
大巡天下过后,主动向始皇帝请辞,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体面一点。
内臣是独立于三公九卿之外的,始皇帝想换人,朝堂百官连谏言都不能谏言。
赵高沉默许久,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略显僵硬的脸庞,将自己的神色收拢了回去,复又带着几分惺忪,靠在车架之中合上了眼睛。
而赵泗,则怀揣着小老虎为始皇帝认真的驱车。
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了,虽然有火把照亮,但是山路不同于驰道,没那么平坦,始皇帝又醉了酒。
一路行进颠簸,回到车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昏沉了下来。
安全平稳的抵达目的地以后,赵泗躬身告退,然后揣着虎崽子开始满车队寻找哺乳期的动物。
没办法,刚出生还离不开奶水,得给小家伙找个奶娘。
好在虽然刚到动物的发情期,动物还沉浸于繁衍交配的乐趣之中,但是还是勉强找到了一头哺乳期的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