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看规模,差不多有四五万人,应该是吐蕃大军。”
“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们。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他们,谁还会过来。”薛仁贵说完,直接爬起来,然后踢了王人言一脚。
“去,告诉抓到野兔子的那帮兄弟,把野兔子准备好,我们终于要摆脱啃干粮的日子了。他妈的,这些天给老子造的,大肚腩都瘦掉了。”
等王人言爬起来,薛仁贵擦了擦身上刚刚淋到的尿渍,直接一脚再次将王人言踹趴在地。
“去,通知兄弟们,干活了。”
……
积石山峡谷北二十里,松赞干布心情低落骑在马上,身形微微晃动。
自从打道回府,松赞干布几乎没有合眼,他的眼窝深陷下去,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了。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可怕,像两团烧到最后的炭火。
“只有二十里了,还是没有唐军的追兵?”
听到松赞干布自言自语的声音,禄东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
狭窄的道路将四万吐蕃大军拉的像一条铁蛇,蜿蜒了数里。
禄东赞熟读兵书,知道这种阵型太脆弱。脆弱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任何一点意外都会让它彻底断裂。
可禄东赞又期待这会出现点什么,毕竟,如果追兵再不出现,那自己这五十万大军只能前去钻原始森林。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正想跟松赞干布说点什么。胯下的战马忽然猛地扬蹄,一声惊嘶撕裂了狭窄道路上沉闷的空气。
几乎同时,队伍后方,无数面唐军的旌旗如雨后春笋般齐齐竖起,铁甲反射的日光白得刺眼,像是山脊上忽然长出了一片钢铁的森林。
看到这,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同时心头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惊的是,唐军来了,近在咫尺。
喜的是,唐军终于来了,终于不用去钻原始森林了。
禄东赞和松赞干布正脸上露出笑容,互相看着对方,吐蕃大将军俄梅勒赞快马冲过来。
“赞普,大相,唐军的追兵来了,这说明积石山中没有伏兵,我们赶紧冲过去。”
“大将军,稍安勿躁,不可操之过急。”看着俄梅勒赞急切的表情,禄东赞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一切与我们设想的一样,可也不一定……”
禄东赞话没说完,俄梅勒赞直接打断。
“大相,来不及了。此地道路狭窄,我大军施展不开。如果再犹豫下去,我军会吃亏。”
听到俄梅勒赞这话,禄东赞转头看了看后方已经冲上来的唐军,急切问道:
“后方唐军主帅是谁?有多少军?”
“大相,这个没看清。不过,挂的是“薛”字旗,至少五六万军。”
““薛”字旗?那不是薛仁贵就是薛万彻。都张牧麾下猛将。五六万人?那说明张牧还有四五万人埋伏在周边。”
禄东赞说完,直接冲松赞干布说道:
“赞普,张牧应该也不知道我们从哪条路过来,所以他分兵追赶我们。我们得赶紧走,如果等张牧带剩下的唐军过来,我们插翅难逃。”
禄东赞话音刚落,松赞干布直接冲俄梅勒赞喊到:
“大将军,快,下令急行军,前往积石山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