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还愣着干嘛?赶紧下令冲过去。”
就算王玄策不说,王人言也明白此时应该现学现卖。
一刻钟后,王玄策麾下的数艘船也已经冲法兰克福大木船冲过去。
看着唐军所有的船只疯了一样冲过来,法兰克福所有将士都愣在那,一言不发。
“将军,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逃啊。”
虽然法兰克福船只奋力往法兰克福岸边跑去,可靠人力驱动的船,怎么可能比得上蒸汽船?
打,打不过。撞,撞不过。跑,跑不掉。
看着大唐的铁船正横冲直撞的冲过来,杰拉德想都没想,直接脱掉铠甲,然后一头钻进海里。
本就被唐军追着跑,现在又没有了主帅,法兰克福众将士立马形同散沙:
傻愣愣站在甲板上,目光呆滞六神无主的。对自己水性信得过,跟杰拉德一样跳海里跑路的。直接提前跪下,磕头如捣蒜投降的……
看着法兰克福船只被一艘一艘的撞沉,张牧没有阻拦。
毕竟,法兰克福没有船只,没有海军,对大唐来说,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东方露出鱼肚白,海面归于平静,一夜的枪炮声与喊杀声戛然而止。
柔和的朝阳缓缓升起,淡金的晨光慢慢铺洒开。海面不再是夜里漆黑狂暴的模样,而是满目疮痍:
破碎的船板,折断的桅杆,撕裂的船帆碎片随浪缓缓漂荡。翻覆的法兰克福大木船船半沉在海中,船身裂痕处还不断汩汩涌出气泡。部分船体斜斜露出水面,在朝阳照耀下,投出长长的暗影。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数不尽的浮尸,大量战死的将士尸体随着细碎的海浪反复起伏。血色融进海水,冲淡,化作一缕缕淡红,在柔光之下显得格外凄凉。
一些命大的法兰克福将士落水并没有死去,他们或挤在回底朝上的大木船上,或抱着破碎的船板苟延残喘。
这一夜,王玄策的人生如同坐过山车。
先是鲜衣怒马,踌躇满志。
后是百思不得其解,准备无功而返。
然后又改变策略,发现法兰克福大军,胜券在握。
最后又被法兰克福前后夹击,一世英名危在旦夕。
到后来张牧带着援军过来,转危为安。
而现在,王玄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面目面对张牧。
当与张牧的船靠在一起后,王玄策和王人言一个纵身跳上张牧的船。
“大帅,我……”王玄策话没说完,张牧摇了摇头,示意其住嘴。
“老王,真有你的。昨天我预判错误,错误的认为法兰克福人会从东边偷袭我们,致使你们失去先手。
如果不是你临危不乱,带着将士们改变策略,从而拖住法兰克福大军,等到我带着援军过来,我们这次可就糟了。”
听到张牧这话,王玄策直接愣在那,王玄策不是不明白张牧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牧这么说,等于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他身上,把所有功劳都推给自己。
这样一来,自己不但没有一丝一毫错误,还有莫大的功劳。
想着当初张牧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他是看好自己接任他,做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
当初自己只当是玩笑话,而现在,信了!
“大帅!”王玄策话音落下,直接将膝盖送给张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