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后,她放下急救箱就开始给他重新替换绷带。
迅速又无话。
“你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哎哟——”
感受着此间无言的高同志不动声色地吐槽着,却在感受到脑门儿上蓦地一紧后迅速噤声。
随即想起自己的立场,立马喊冤
“不对啊,爷爷我可是伤患,怕你做甚!”
沅漪才不管他的戏精上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收尾后就提起急救箱向着门口走去。
却在走到门口时蓦地停下脚步。
-余光里-
顾一野坐在木箱上,正皱着眉陷入沉思。
沅漪握着把柄的指尖缩了缩。
“老兵同志,”
她看向领她来的蓝军,
“我能请求再多帮一个人换下绷带吗?”
话毕,指了指顾一野所在的位置、又重新看向那位蓝军:
“这位新兵同志手臂也受了伤。”
许是沅漪的眼神看不出半分真假,又许是那老兵懒得细想那么多。他只是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她速战速决。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向着所指方向走去——
“还在想回来的这件事呢?”
他抬头,只见已经走到门口的人不知何时早已站在跟前
见他不答话,沅漪也不恼只是在他身边蹲下。
她伸出手,
“手臂给我吧。”
顾一野想,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疑惑吧,那姑娘伸起那只拿着急救箱的手晃了晃、另一只手仍不厌其烦的侯在原处。
“……”
他叹了口气,还是照做。
沅漪不急不慢的拆着旧纱布,顺带稍稍挺直了腰板、有意无意遮挡住了部分投来的目光。
姑娘家的心总是比男生要更细致些。
从进门的那刻起,沅漪就知道:
他们成了视线焦点。
被关在里面的新兵们不明就里、自然不知道三人是经历了几重危险和心理挣扎才回到此地。
落在众人眼里的:只是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而这些目光里夹杂着的褒贬、沅漪想不管他有没有知道,都还是先别让他发现了。
“别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