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不识时务,都不吃敬酒,那就尝尝罚酒好了。为了自己的帝位得的名正言顺些,赵恒律还是勉强忍住了杀心,却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下都已经变了脸色。
“殿下!”
纪石骧看到冲进殿中的兵卒,整个人像被投到冰湖冰封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努力的试图从口中挤出声音来。
“什么?”
赵恒律烦躁了应答了一句,突然发现了异常,冲进来的,并不是自己手下的兵卒。因为身着的并不是兵马司的棉甲。
什么情况?四皇子还没有来的及多想,就听到太后的声音响起:
“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动手!”赵恒律虽然仍旧想不通,却知道束手就擒的后果是什么,当下只有奋力一战,才有希望。
只是有一幕熟悉的场景,在这大殿中上演,之前这一幕出现让四皇子感觉到得意与畅快,而如今这一幕出现,却让四皇子接近绝望。
不知是谁手中的武器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随后杂乱的声音响起,殿中的很多兵卒已经将手中的武器放下,也放弃了抵抗。
“你们——”赵恒律惊慌中掺杂着恼怒,声音拔高到尖利刺耳的程度:“来人!”
“来人!”
“来人!”
他带了这么多人手过来,没道理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守在乾明宫外的人手还没有听到他的呼唤。
此时的赵恒律已经顾不得他找的理由能不能说通,他需要一个理由使自己不彻底绝望。
只可惜,他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形势反转之下,赵恒律成了那个被包围的人,看着身前的武器,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他准备了这么久,明明一切都很顺利,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自己来乾明宫应该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才对。
自己应该在新的一天成为整个大孟的主人,坐在宫殿中等着臣子们的叩拜,高呼万岁才对。怎么会突然陷入噩梦之中?对,这是一个噩梦罢了,他应该赶快从噩梦中醒来才对。
“跪下!”
耳边还有声音在不断的响起,赵恒律却只想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并没有理会。而下一刻,就感觉胳膊与膝盖一阵疼痛,让他不得不接受眼前这个噩梦是现实。
“赵恒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此时的四皇子抬起头,仰视着那张满是厌恶的脸,想要问是不是早就设下了陷阱,否则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兵卒,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不见踪迹。
而既然设下陷阱,就是知道自己要进宫,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先想到的不是阻止自己,但凡对自己还有一丝的怜惜,都不会什么都不做,看着自己走上这条无法回头之路。
都怪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在害我!此时的赵恒律在心中嘶吼着,却并没有嘶吼出声:“祖母!”
“祖母?哀家哪里能当得起你的祖母?”太后语气中满是嘲讽,眼中除了厌恶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怒意。这股怒意不是针对刚才的四皇子,而是针对此时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