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委屈太久了,鼻尖忽然发酸。
她回身,“厂公今日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过。”
童晚离开了院子,回到房间里。
苏幼虞见到她便觉得童晚像是哭过,“娘娘怎么了?”
“没什么。”童晚上前,“你身体这两日可好点了吗?”
“好多了,不碍事。”苏幼虞还想再问,童晚并没有给她这个话头机会,说了几句便谎称累了离开。
苏幼虞也不好多问她,便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后来几日,霍昭变得很少来漪澜殿,来了也是去看一眼童晚,并没有再提过苏幼虞。
很显然霍昭当真是因为苏幼虞那几句话生了很大的气。
霍昭一反常态,流水一样的赏赐送去给童晚。
他不断地刺激自己忘掉苏幼虞的话。
苏幼虞什么意思,她不就是在暗示自己快二十年过去了,他现在喜欢的是童晚,早就不是虞芷了。
这怎么可能?!
霍昭心底突然被撕破了个口子,他接受不了,不停地挑选她曾经喜欢的东西。
告诉自己还是记得她的。
他和童晚一家人的交易,不就是保全他们家富贵。
各取所需,他怎么会因为替代品忘记虞芷。
接连几日宫人说兰妃娘娘盛宠,童晚好不容易从西厂那边拿到了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霍昭却又用几十倍的赏赐淹没了她的希望。
每一天送来的东西,都是在加倍提醒童晚,她没有自由。
这些才是她应该用的。
甚至漪澜殿所有宫人都在贺喜,好像她只能接受,否则是罪过。
一日傍晚,苏幼虞刚准备休息,忽然听到了外面重重的摔砸瓷器的声响!
不止苏幼虞,连秋恬都吓了一跳,秋恬顺着声音往外走了几步去看情况。
回来整个人五官都皱了起来,“姑娘,不……不然你去看看吧,我瞧着不太对劲。”
下面的混乱声响还没有停歇,苏幼虞起身往楼下走。
她隔了一个中庭天井,就看到童晚站在大殿中一身素白色衣衫,脚下一片青瓷花瓶和杂乱的书画。
童晚手里拿了一个烛台,一下子点燃了地上的书画。
很显然这不是她烧的第一批了。
旁边还有几件烧成焦炭的衣服,被宫人连忙扑灭。
霍昭闻讯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皱着眉,“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