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官激动的心情,就需要李斯这个左相来压制一二了。
这种情绪目前来说是好的,加强了文武百官的向心性,可是任由这种情绪继续发展并不是一件好事,大秦也更不能被这股情绪所操控。
“过犹不及!”张苍点了点头。
“大秦对于海外,目前来说还是鞭长莫及,从长远计,海外目前值得大秦发动的,也只有奴隶和金银矿了……人有抓完的一天,金银矿也有开采完的一天,从长远来看,将河套地区和岭南彻底纳入大秦的领土,却可以遗泽百年千年!”陈平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海外实在是太远了,哪怕是近海,承受不起大的动荡和波折。
可是在岭南和河套地区设郡开发个几十年上百年,那这些土地就是大秦的固有领土,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年复一年的长出来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口。
而且从统治角度上来说,肯定还是海内陆地更加容易统治。
陈平的想法和赵泗开发海内掠夺海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总归也是一件好事……”张苍笑了一下。
“况且如今已经入秋,正是匈奴牛羊膘肥体壮,繁衍过后的时节,上郡一带,恐怕还会有争端,也不宜妄动。”张苍抬头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天空。
秋高气爽,正是游牧民族兴兵南下的时候。
他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掠夺够度过寒冷冬天的资源。
“争端?”李斯嗤笑了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收到上郡传来的捷报了!”
马蹬马鞍马蹄铁,匈奴在等待秋后牛羊繁衍生息结束膘肥马壮,大秦也在加工加点的列装马蹬马鞍马蹄铁打造重甲骑兵。
这一次,就要彻底打碎匈奴的骨头!
匈奴!陇西!大战在即!大秦的战前规划!
入秋……
匈奴单于头曼于营帐之内召集各部首领。
营帐之外,牛羊战马膘肥体壮,水草丰润,子嗣成群。
秋天,是农耕民族的收获时节,同样也是游牧民族的收获季。
当然,也是他们最后的好时节,因为接下来他们就要面临严峻的寒冬。
在漫长的冬季之内,他们只能依靠兼并厮杀掠夺来获取足够过冬的粮食,有人赚的盆满钵满,有人舔抵伤口。
匈奴同样面临这个问题,秋天过了,就是冬天,这是他们难得可以兴兵的时节,也是他们为了筹措过冬物资必须行动的时节。
“秦国侵占了我们的草场,河套地区已经被他们掠夺,他们的长城越修越长,甚至打算把阴山以南都围起来,我们必须抢回自己的土地!”
营帐之内,正是议兵之时!
眼下的匈奴在头曼的带领之下逐渐已经统合,但是东胡强而月氏盛,南边又有一个秦国,随着头曼的年龄越来越大,野心越来越小,再加上四方都有强盛的政权,匈奴已经濒临极限,被彻底锁死在了阴山至河套以北一带。
头曼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座,目光锐利的看着发声之人。
开口的是头曼的大儿子,冒顿。
头曼当然不想和秦国为敌……
蒙恬却匈奴七百余里,奠定了秦国的威名,那是比东胡和月氏都更加强盛的敌人,头曼年纪大了,比起来秦国,如果非要打仗,他更想选择东胡或者月氏,最起码大家都是在同一水平线菜鸡互啄,而不是遭遇碾压。
可是近几年,在头曼的带领之下,匈奴和东胡以及月氏的战争迟迟没有取得优势,为匈奴争夺到足够的发展空间,人心……已然思动。
冒顿开口,又有几个部落首领站起来同意冒顿的想法,还有挛鞮氏的族人为冒顿站台,看起来好像冒顿是大势所趋一般。
也确实如此,自从有了小儿子以后,头曼就想废嫡立庶。
但是冒顿有能力,能服众,赏罚公平,大小部落都认可冒顿,让头曼难以做出决定。
于是头曼想了个骚主意,他把冒顿送到了月氏为质,冒顿刚到月氏,头曼就迫不及待组织人手对月氏用兵,意图借月氏之手而杀冒顿。
结果在兵荒马乱之夜,冒顿趁着火光夺马而走,居然逃出生天,顺利返回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