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曙光双拳紧握,骨骼发出噼啪脆响。霎时间,蓝、紫、金三色电弧如灵蛇般在他周身游走缠绕,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氧味。他整个人化作一座人形高压发电机,源源不断的电流从体内迸发而出,脚下青石地面都被灼出焦黑的裂纹。
这便是紫霄雷体的霸道之处——即便面对大成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拔剑!”他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
离平安站在十步之外,神色淡然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唐曙光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剑修,可从头到尾,他连对方剑鞘的影子都没见到。这种无声的轻蔑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屈辱——仿佛自己根本不配让对方认真对待。
“对付你?”离平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毫无笑意,“不用拔剑。游戏而已,何必动刀动枪?”
声音很轻,轻得像拂过耳边的风,却让唐曙光的怒火瞬间烧到。
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亲哥哥,那个父亲口中永远“天赋卓绝”的兄长,那个他拼尽全力追赶却始终遥不可及的身影。
“你敢瞧不起我?看招!”
唐曙光暴喝一声,右脚猛然踏地,身形如电射而出。周身的雷电在这一刻全部汇聚于右拳之上,蓝紫金三色交织成一团刺目的光球,带着毁灭性的威压直轰向离平安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碎山裂石。
然而——
离平安只是轻轻侧了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狂暴的雷电甚至没能触碰到他一片衣料。紧接着,离平安伸出食指,不疾不徐地在唐曙光腕骨上轻轻一弹。
“砰——”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的力量,唐曙光却感觉整条手臂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麻了,雷电瞬间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怎么可能……这是。。。。。。神识?”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离平安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肉身力量,他用的是纯粹的灵魂力量,“天人合一”境界的神识。
离平安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的紫霄雷体确实不错,可惜——太慢了。哥哥教教你,强,并不可怕,唯快不破,而比雷电更快的,便是神识。”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你太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打败我,急得连最基本的呼吸节奏都乱了。”
唐曙光咬紧嘴唇,血丝渗进齿缝。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他的痛处上。
“还要继续吗?”离平安问。
“当然要!”唐曙光怒吼着再次冲上前,这一次他不再莽撞出拳,而是将雷电凝聚成数道电鞭,从不同角度同时抽向离平安。
电光交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离平安站在原地,依旧没有拔剑的意思。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所有的电鞭在距离他一寸的地方骤然停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我说了,”离平安的声音透过滋滋作响的电弧传来,清晰而冰冷,“对付你,不用拔剑。”
他五指轻轻一握。
所有雷电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反噬之力沿着电光传导回唐曙光体内,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胜负已分。
碾压式的,一面倒的,毫无悬念的胜利。
离平安转身,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慢下来,再来找我比吧。”
唐曙光一人跪在满地焦痕之中,拳头狠狠砸在地面上,指节渗出血来,可他至始至终没有出剑,因为对方也没出剑。他抬起头,望着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逼那个人拔出剑来。
他倔强的眼神,让龙太平很满意。等他消化一下后,方才开口:“你一直生活在唐家的庇护里,被保护在象牙塔中,并不知世间险恶,也没有思考过,身为男人,如何对待自己想保护的对象。我相信你不是舔狗,而星月也不是捞女。但你把修炼资源让给星月之前,是否想过自己的修炼进度?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有了天赋异禀,就一定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不,你太天真了。”
唐曙光被父亲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虽垂着头,但双拳握得死死地,但不甘的感觉却在慢慢褪去,更多的还是反省和懊悔。
“你以为离平安是舔狗,动手前便对他轻视,如果不是他留手,此刻的你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别以为你没有底牌尽出,就有什么侥幸,你的底牌我一清二楚,而离平安的底牌,你一无所知。”
当唐曙光的不甘所剩无几的时候,龙太平突然指了指在那儿看戏的痞帅龙正灼,说道:“他,是你另一位哥哥。知道为什么我让离平安和你比划吗?若论生死搏杀,离平安在他手下走不过一百招。”
白小珍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孙子。“我正灼乖孙原来这么厉害啊?真让奶奶刮目相看。”
龙中华更是,看龙正灼的眼神,就像在看“别人家孩子”似的,把龙正灼看的大红脸一个。
众人看向离平安,以为他会反驳几句,谁知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要是动真格儿的,我大概能撑住十招够呛。”
刚刚看了一场惊心动魄战斗的白小珍,好奇地说道:“所以,我曙光孙子就很厉害,平安乖孙更厉害,正灼乖孙更更更厉害,说的我都看不起你们爹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就像听到了一个想不到的段子一般。白小珍和龙中华面面相觑,很明显的,二人对自己儿子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