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对话十分古怪。
前者刚说出半句,后者几乎没有停顿,圆润接上。两人的对话听起来,顺畅得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此子动时气息顺畅,”
“可气海时凝时散,时聚时空,难成大器。”
“但,”
“他却看懂了‘炼血凝剑术’的窍门。”
“噢?是那本鸡肋——”
“谁给予他?”
“掌门至尊。”
“怎会?”最先开口的老人,终于睁开眼,讶然道。
“怎的不会?”随后发话的老人,也睁开眼:“呵,弟啊,你先睁眼了,为兄就却之不恭,先手下子了。”
后者闻言,语塞,心中暗恼。
白子啪地一声,落于棋盘。
“落子,天元。”
“……你便这般想输?”
二人收起灵识,开始于格子棋盘上激烈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辰后,落子天元…惨败。,!
bsp;在辰北大爷回屋后,其他木庐里也此起彼伏,开始有动静。
如今在杂役班中,包括辰北大爷、伊凛在内,一共有二十六位杂役弟子。
在二十六位杂役弟子中,呆得时间最长的,当属白发苍苍辰北大爷,最年轻粉嫩的新人,自然是伊凛无疑了。
在这里处了半年,伊凛才明白剑南春在半年前所说那句话的深意。
在伊凛刚来时,杂役班其实有二十七人。
直到现在,才算有一人被调走,正式成为天剑门外门弟子。
据说,他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这段打杂生涯,持续了将近十年。
他走时,泪流满面,朝天嘶吼,发泄心中的欢愉。
伊凛能够理解,但无法想象。
这种杂役生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何能坚持十年那么久。
换做伊凛,天剑门这地,不待也罢。
瞧不起谁呢?
当时伊凛是这么想的。
至于现在,伊凛也没太大所谓了。
至于理由……呵呵。
……
肩膀上的木桶特别沉。
在初来乍到那天,辰北大爷指导伊凛如何挑水,杂役弟子每天该走什么流程。
而当时,伊凛没有在意,一个空木桶挑在肩上,差点把年幼的他给干进泥土了。
直到辰北大爷乐呵呵地把木桶单手从伊凛肩膀上提起时,伊凛终于明白,那木桶不对劲。
什么材质做的桶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