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儿见过师傅!”
女子脆声应道,立即五体深伏,行拜师大礼。
伊凛在门口站了一会,暗道拜师有那么麻烦的么?不就是领了腰牌就走人么?
一边想着,伊凛与剑南春一同,踏入厅堂。
随着伊凛的动作,他腰间那一大串沉甸甸的腰牌,发出咣咣的闷响,格外招人恨。
毕铁心冷着脸,先是对剑南春不咸不淡地点点头。然后当他的脸转到伊凛的方向时,猛地一黑,随后变白。不知是不是伊凛的错觉,他总觉得毕铁心下一句话,颇有咬牙切齿、压着恨的错觉。
“哼,南春,你可把稀客给带来了,好让老夫这戒律堂,蓬荜生辉啊!”
毕铁心明显是在说反话,整张脸都不对劲了。
反倒伊凛,面色平静,拱拱手:“师傅谬赞,弟子愧不敢当。记名弟子林一,见过师傅。”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毕铁心一听伊凛回答,脸更黑了。
你特么真当我在表扬你???
地面,正行着五体投地拜师大礼的娇弱身躯,微微一颤。
“小蛮,起身。来见见你的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未必能见上一面的好师兄。”
小蛮……夏小蛮?
伊凛没有理会毕铁心压着怨念说的话,反倒是他念叨的名字,勾起了伊凛的回忆。
夏小蛮同样是咬着牙站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她那一把可怜的头发。
夏小蛮虽然刚出杂役班,也是刚拜师不久,但夏小蛮扭头看着伊凛的表情,与毕铁心如出一辙。
都是咬牙切齿的那种。
“该死的林一……”
夏小蛮低声嘟囔。
“嗯?”伊凛眯着眼睛,上前一步:“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戒律堂,肃清门规之地。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先来后到,分清辈分,可是门内板上钉钉的规矩。”
夏小蛮:“……”
伊凛好心提醒:“叫错了,怕不是要退回杂役班的哟。”
夏小蛮低头,娇躯颤抖,不知是怕呢还是恨呢还是气不过,低声说了一句:“记名弟子夏小蛮……见过师兄。”
“师兄”二字,格外醒耳,于厅堂内悄然回荡。,!
悲!悲!”
得,剑南春的意思……就是没意思了。
伊凛得到料想中的答案,也没问细节,然后拍拍屁股上的灰灰:“那……意思是我们不用下山了,对吧?”
披头散发的剑南春猛地转头,看着伊凛:“不,这点困难,怎能让我剑南春轻易放弃?”
“啪”地一下,剑南春双手用力拍住伊凛肩膀,沉声道:“林师弟,我想你说得对。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师兄我相信,只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剑南春默默地守护在师妹的身边,终有一天,师妹饶是心如坚冰,亦能被我的柔情与决心所融化!”
“……那我只能说加油了。”
“是了。”剑南春也是一位坚韧不拔的剑人,在伊凛的鼓励下,很快重振雄风,面上心灰意冷淡去不少:“林师弟,腊月已至,下山仍是要下山的。只是,与师兄最初的料想中,有一点点出入。”
“一点点?”
“既然你好不容易主动送……咳咳,主动来戒律山,我师傅等你很久了。”
伊凛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