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百折扇来,刷地打开,用来遮住半张脸。
试图装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说过。
秦灼也不同他计较,只温声同林泽道:“既然来了北境,便留下吧,若能弄到硝石直接运到北境来,你在此调制火药,远比从江南调制好了再运过来更好。”
能减少大量损耗不说,还不用担心半路会被人截下。
林泽见状,低头行礼道:“家父也正有此意。”
秦灼听她说是林家家主的意思,当即又问道:“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林泽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一时间没说话。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娘亲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听父亲的话,要讨父亲的欢心,父亲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去做,不但要做还要做到最好。
要比你那些兄弟姐妹都更有本事,那样咱们娘俩在林家才有立足之地。
从来都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做那些事。
今日这是第一次。
屋里还有好几个让人难以忽视的人物在,林泽不敢走神太久,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笑了笑,回答道:“能为保家卫国略尽绵薄之力,是林泽之幸。”
“好。”秦灼前世同这人亲近惯了,抬手就想跟她勾肩搭背。
结果手刚伸出去,晏倾一个眼神就瞥了过来。
一旁的顾长安更直接,直接上前把两人隔开,自己跟林泽说起话来,“本公子瞧你有些眼熟,江南林家的小十二是吧?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永安也是江南之地,说起来江南一家亲。
顾公子前几年又是个到处游乐的败家子,认识的富贵公子、官家子弟多得很,说不定还真见过。
“我同顾公子可不止见过一两次。”林泽站直了身,缓缓道:“怡红楼、春情阁,有次在绿水江边的画舫上,你跟我四哥为了争那个花魁娘子豪掷千金,还险些打起来……”
“行了行了。”顾长安神色微变,拿着扇子就去当林泽的嘴,“认识就认识,你跟报菜名似的说本公子都去过什么风月场所作甚?”
林泽侧身避过他的碰触,一脸无辜道:“不是顾公子问我们先前在哪见过吗?”
顾长安闻言顿时:“……”
这小子在秦灼面前多老实啊?
怎么到了本公子这里就变样了?
年纪轻轻的,知道看人下菜碟儿了!
顾公子不愿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很快又开口道:“你有那么多哥哥,你爹怎么就派了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