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那你爸爸呢?”
孟康擦了擦眼泪,沉默几秒,冷漠地开口,“也死了。”
沐阳记得孟康的资料上写着父母离异,父亲重新组建家庭,并没有死。
但沐阳没有追问,从孟康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来看,生活中不论是幸福还是艰难的时刻,完全没有父亲的参与,在她心里,父亲大概和死了是一样的。
两人的交谈有点僵硬,气氛有点尴尬,但还算顺利,沐阳的温柔和包容,让孟康愿意吐露内心。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孟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沐阳,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没能说出谢谢,但是语气没那么僵硬了,“我先走了,再见。”
沐阳也站起来,“孟康,你知道失去至亲的爱人有多痛苦,田蓓蓓的父母正在经历这种痛苦,他们爱田蓓蓓,就像你妈妈爱你一样。”
孟康没有回答,避开了沐阳的视线。
“田蓓蓓已经死了,对他们来说,最后的安慰就是女儿死亡的真相,你想想,如果你妈妈还活着,她会希望你怎么做。”
沐阳语气温柔,眼神里的痛不止为了田蓓蓓,为了田有富和毕春兰夫妇,还为了孟康。
从刚才的交谈里,沐阳感受到了孟康的矛盾,挣扎和痛苦。
沐阳有一种直觉,这个假小子一样的女孩,或许做错了很多事,但还没有到三观扭曲,无可救药的地步。
孟康抿抿唇,没有回答,彳亍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152章血迹成因,主动前来
沐阳起身,站在窗边,视线飘向远处。
孟康、章晓明和石雁,是揭开田蓓蓓坠楼真相的关键,尽管三人都闭口不提这件事,可是接触下来,沐阳给她们三人的心理评价,有很大区别。
章晓明傲慢骄纵,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直到现在,对于田蓓蓓坠楼的这件事,她都没有太多的伤心或者是愧疚,她更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受到惩罚。
石雁和章晓明一样,逃避责任的心理占了上风。
但不同的是,石雁在三人中,扮演的角色是依附者,她说话办事缺乏主见,基本都是听章晓明和孟康的,就像一个不会思考的跟屁虫。
而在孟康身上,沐阳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心理和性格上,沐阳找不到孟康霸凌田蓓蓓的理由。
沐阳给林澈打了一个电话。
“林警官,我这边结束了。”
林澈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翻着资料,关心道,“辛苦了,午饭吃了吗?”
“一会就去。”
沐阳完全忘了饿,大概说了跟章晓明和孟康聊下来的情况,“……家里的溺爱,养成了章晓明霸道的性格,她会觉得别人顺从自己,照顾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会理所当然地成为指挥者和操纵者,在相处过程中,如果蓓蓓挑战了她的中心地位,或者不服从她的支配,她是很有可能对蓓蓓进行惩罚和报复的。”
林澈认真听着沐阳的分析,翻阅资料的速度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你还记得郑巧巧和刘丹吗?就是打市长热线投诉的那两个家长。”沐阳问。
“嗯,章晓明和石雁的母亲。”林澈脑中很自然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章晓明和石雁的关系,就很像郑巧巧和刘丹的关系,石雁是章晓明的跟随者和依附者,她霸凌蓓蓓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跟着章晓明学而已。”
林澈点点头,“你说的意思我理解了,那孟康呢?”
沐阳开口,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孟康虽然性格很像男生,脾气也有点暴躁,乍一接触给人的感觉不好相处,但她打翻玻璃后主动道歉打扫的行为,证明她有一定的责任心和是非观;她所回忆的与母亲有关的内容,是柔软感性的,这证明在感情感知上她并不冷漠,甚至还有点脆弱;与外婆的关系证明她是有同情心和为弱者思考的能力的,在这样的性格影响下,我想不明白孟康为什么要霸凌蓓蓓。”
尽管林澈知道在心理学的分析上自己不如沐阳专业,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会不会是接触的时间太短,导致判断有误?不是也有人研究过,单亲家庭环境下长大的人,出现心理问题的概率是要更高的吗?”
“是有这种说法,但孟康……”
沐阳说着,从远处收回来的视线,正好看到刚走出校医院的孟康,和几个同学打闹,只见她两手握拳,一前一后放在胸前,摆出右势实战姿势,右脚后撤蹬地,顺势屈膝提起,小腿快速向前踢出,右腿带着巨大的力量,腿绷得笔直,脚尖的高度超过头顶。
一个动作标准,力道强劲的直踢!
面前的同学下意识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