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转折了一下,“不过聂大志也承认,3月11号下午,他和韩水芹见过一面,是韩水芹主动联系他的。”
周云接过话,开口道,“根据聂大志提供的通话记录,两人电话联系了三次,时间分别在3月10号晚上,3月11号上午和中午,都是韩水芹主动打给聂大志的,时间都不长,内容就是韩水芹提议见面,然后沟通时间和地点。”
林澈翻开手里通话记录的照片,一眼就发现韩水芹打给聂大志的号码,和韩聪尸体布牌上那个号码不一样。
林澈抽出这页资料递给徐洋,“查一下这个号码。”
周云继续开口,“聂大志对这次的见面也感到很意外,因为自从他离开奉城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他们见面说了什么?”老杜问。
“就聊了聊这几年各自的情况,还有韩聪的病情。”
大家还在等后面的内容,但周云却不出声了。
“没了?”
周云一耸肩,点点头,“聂大志说两人见面挺尴尬的,聊完韩聪的事情就找不到话题了,所以不到半小时,这次见面就结束了。”
老杜有点惊诧,“两人都没开口向对方提什么要求?比如要追回财产,或者要赡养费什么的?”
周云和大壮皱着眉点了点头、
“我俩也觉得很奇怪,见面什么都不说,就只是闲聊天的话,电话也行,微信也可以,聂大志并没有刻意躲着韩水芹,她根本没必要折腾着特意跑去青州一趟。我和大壮回来的路上讨论了一下,我俩都认为,这次见面是韩水芹到青州后顺便做的事情,并不是她去青州的主要目的。”周云开口。
林澈和沐阳点点头,赞同这个结论。
“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大壮困惑地开口,“这种顺便见面闲聊的事,发生在同学朋友之间很正常,可是两人已经离婚多年,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韩水芹为什么突然要找聂大志闲聊呢?”
林澈眉头微微蹙起,这个问题他也觉得有点奇怪。
“我想应该是韩水芹彻底放下过去了,想要一个结束,或者一个开始。”
沐阳开口,有点矛盾的表述立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听起来有点怪,沐阳阳你仔细说说。”
沐阳合上笔录,递给林澈,上面的内容她看了一遍,已经能背下来了。
“因为我对韩水芹的了解很少,所以我的推测只是基于大部分人的普遍思维。”
说到专业问题,沐阳一向很严谨。
“孩子得了自闭症,对父母来说,除了金钱和精力上的负担外,心理上也要承受很重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夫妻两人称得上是彼此的精神支柱了。”
“要照顾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并不容易,聂大志母亲心梗去世这件事,就像一个契机,用聂大志的话来说,就是慢慢的他心开始凉了。”
“同理,聂大志开始逃避,早出晚归,夫妻吵架等等这些事,也让韩水芹在感情和精神的双重消磨下,心渐渐凉了。韩水芹应该是发现聂大志在家中父亲和丈夫的作用已经彻底缺失,只要经济上有保障,有他没他生活区别不大,所以才会以净身出户为条件,主动提了离婚。”
“这段婚姻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女方心里是会有怨恨的。但正常情况下,随着时间流逝,孩子长大成人,或者遇到了更合适的人重新组建家庭,这种怨恨会慢慢淡却。”
“当不怨了,不恨了,放下了,也就能坦然面对之前失败的婚姻,面对那个人,能像普通老朋友一样,见面闲聊两句,问问近况。"
“但一段失败的婚姻,往往让当事人身心俱疲,遍体鳞伤。对普通人来说,要真的释然是很难的,韩水芹情况特殊,她会比普通人更难看淡放下。”
第204章新的开始,嫌疑排除
沐阳继续开口,“离婚后,韩水芹要独自照顾患有自闭症的韩聪,这是一件需要耗费巨大精力、体力的事情,日子像聂大志说的,是看不到头的,令人绝望的。而且,带着一个自闭症的儿子,对韩水芹再次组建家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人的心理是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当生活带来的磨难和不顺,积郁在心里无法排解时,温暖的回忆会给人力量,向往的未来会给人动力,当过去和未来都不能提供心理慰藉时,还有一种是转移。”
“就像有些人在面对失败带来的巨大痛苦时,不从自身先找原因,而是把失败归咎于一些外部因素;有些人做了错事,不自己反思,反而转移矛头倒打一耙,以此来逃避责任,都是心理上一种痛苦转移的表现。”
“当然,这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