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里的自己笑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她不住擦,可眼泪还是不住往外流。
“林卿越,坚强点,你是最勇敢的!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好!这次你可以彻底死心的离开了!”
“不要再犯傻了林卿越,不要哭,不许没有骨气!也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傻瓜林卿越,清醒点!”
卿越将水龙头放到最大,用冷水不住拍打脸颊,直到冷得鼻尖儿发红,她才住手。
走出洗手间,看见钱川站在慕亦宸的病房外。
卿越走过去,对钱川说,“他受伤了,记得给他上药。”
“少奶奶,您的意思是,慕少还有别的地方受伤?”钱川问。
虽然慕亦宸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慕亦宸选择住院,让钱川觉得慕亦宸只怕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地方受伤。
卿越点点头,“他不好意思说。若不上药的话,容易感染发炎。”
卿越指了指腰部下面。
钱川瞪大双眼,他果然没有猜错。
慕亦宸确实伤到了不能言语的地方。
“放心吧少奶奶,我会给慕少上药的!”接着,钱川又问,“少奶奶,您不进去吗?”
“不了,我回去看看诺诺。”
卿越朝着慕亦宸的病房看了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钱川在后面追上来,“少奶奶,我送您吧。”
“不用了。”
“还是我送您吧,现在很晚了,您一个人坐车不安全。”钱川坚持道。
“都说不用了!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卿越忽然情绪失控,大声喊道。
钱川愣住,微张着嘴,一脸讶然。
卿越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钱川说过话,她对钱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和声细语。
卿越发现自己失态,急忙对钱川道歉,“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
卿越急忙进入电梯,离开医院。
她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
眼泪一直往下掉。
仿佛这两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泛滥成灾,犹如打开闸门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
许是对慕亦宸有所期待,希望破灭后,接受不了落差,所以才会如此难过吧?
午夜街道格外安静,昏黄的路灯,拉长她的身影,孤零零的像个幽魂一样在街上游荡。
她忽然蹲在地上,抱着双膝,放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