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试图装死的唐今:“诶诶诶……陛下你手轻点,你卡着我脖子……”
将人扔进殿内,公瑄气得心口发堵,恨不得踹上她几脚:“不是要借剑?不是要自刎?朕先治你一个欺君之罪好了。”
唐今被扔在地上,干脆也懒得起来了,就那么大剌剌地坐着:“可臣要是死了,陛下不得心痛死?这可是弑君之君?比起弑君,臣还是欺君吧。”
公瑄气笑:“你好不要脸。”
唐今耸肩:“陛下第一天认识我?”
公瑄当真要上去踹她了。
只是脚刚抬起来,她拍拍衣裳站起了身,眸色认真许多:“陛下,要治臣的罪,总该告诉臣罪名是什么吧?”
公瑄抿住了唇。
他当然想告诉她罪名了,勾结逆臣,欺君罔上,图谋不轨……哪一项罪名不能治她的死罪?
可话语堵在喉咙里,哽在肺管子里,说不出去,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说了,便是彻底撕破脸皮。
他还不能,他还……
指甲掐入肉里,刺痛却钻进心脏里,鼻尖发酸逼得他眼眶也热。
公瑄闭上眼睛转开了头,又觉得这样还是不够,还是会被她看出端倪,索性背过了身去:“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唐今满脑袋问号都要出来了。
他这句话里似乎带着一点隐秘嘶哑的委屈。
唐今挠挠脑袋,走过去拽他的手,想将他转过来:“我要是知道也不用问你了……”
公瑄甩开了她的手,走远几步,嗓音冷淡下来:“那你就回去好好想吧,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再来寻朕。”
说罢,不等唐今再上前,他朝门口侍卫喊了一句:“来人,把大将军请出去。”
唐今就这么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出了宫。
踏出宫门后,唐今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皇帝这态度……虽然古怪,倒不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更像是在跟她闹别扭一样。
不过这次的别扭闹得比较凶,他自己明明也挺难受的,却不肯与她和好……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唐今此前也问过身边亲卫仆从,但人人都说皇帝每次看望她的时候,都让心腹禁军守着院子,谁也不准靠近,所以皇帝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
唐今翻身上马,往军营方向去。
四个月没整兵了,又逢今冬大雪大寒,她得去看看手底下那些兵卒的情况。
黑马跑过大街,唐今思索着皇帝那奇怪的表现,忽而想起印在少年锁骨上的那枚淡淡吻痕。
“吁。”唐今勒停大马,眉心紧皱。
片刻,她摇摇头,继续朝军营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