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憋屈。康熙操起筷子,面无表情的再次开始吃饭。他余光瞟了眼胤禟,看着他又开始直勾勾的顶着那酱肉排骨蒸糯米,康熙冷笑一声。他用筷子夹起一块油光陈亮的排骨。慢条斯理的在胤禟面前晃了一圈后,康熙轻笑着:“想吃?”胤禟目不转睛。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大了嘴。排骨离他的嘴越来越近。就差堪堪一指的距离,康熙刷的回手塞入自己的嘴里。他细细咀嚼着,浓郁的咸甜香味瞬间席卷唇齿,康熙眯着眼睛享受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他似笑非笑的瞥了胤禟一眼。笑眯眯的再次夹起一块放入嘴中,面对胤禟惊愕的眼睛,康熙缓缓吐出一句:“真香!”胤禟:……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努力的掐住大腿,用尽浑身力气避免自己爆笑出声。他们着实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因为皇上的幼稚想笑,还是因为九阿哥那如遭雷劈的可怜模样想笑。或许是因为两个都很好笑?胤禟直接气跑了。他原本还想跑去乌库玛嬷和皇玛嬷那边诉诉苦,没想到半路上就被徐嬷嬷逮了个正着,揪回去送给宜妃。宜妃端坐在上首。直到胤禟进来请安以后,她也没给一个好脸色,虎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胤禟眨巴眨巴眼。他瞧着尤为纯洁无瑕天真可爱,但是宜妃觉得胤禟纯粹就是外表看着是个小可爱,内里藏着一个小坏蛋。她没好气的揪住胤禟的胖脸蛋:“你说说你!这两天你汗阿玛心烦的很,别老去惹皇上生气知不知道?”“儿臣才没有惹汗阿玛生气!儿臣是在帮汗阿玛。”胤禟不乐意的抱怨着,他鼓着脸颊:“而且汗阿玛还小家子气!”“……?”“刚才吃排骨汗阿玛故意在儿臣面前嗷呜嗷呜吃,一块都不给儿臣!”胤禟越想越是气愤:“儿臣觉得应该都给汗阿玛吃番薯——”“瞎胡闹!”宜妃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她另外一只手也捏住胤禟的胖脸蛋往两边扯:“你可别忘了,上一回你们吃番薯吃得放了多少……嗯?那多少不雅观!万一皇上在大臣们面前,你想想你还要不要你的屁股蛋儿了。”“汗阿玛要担心他的才对。”胤禟咕哝着。“……”宜妃又好气又好笑,看着洋洋得意的胤禟只觉得脑勺疼,她只好扯开话题:“反正皇上最近为了内务府之事心烦得很,你不准让你汗阿玛不高兴,知不知道?”“知道啦……”胤禟赶紧应声。宜妃松开手才让他松了口气,一边揉着胖脸蛋一边警惕的往后挪了几步,生怕额娘再来揉搓自己的脸蛋。万一越拉越长怎么办?越拉越大怎么办?胤禟日后想变成和大哥一样棱角分明,相貌堂堂的,要不就像二哥一般面如冠玉,高贵清华的,可不想和皇叔一样变成一张大饼脸。胖乎乎的恭亲王常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就连鼻涕都飞了出去,惹来身边宗室朝臣们嫌弃的低呼声。他一脸尴尬的擦了一把鼻子,又告了罪去耳房里漱口洗脸了下,心里暗暗琢磨是谁又在背地里骂自己。想来想去。恭亲王常宁觉得最有可能就是那帮子内务府的奴才,他喝了一口热茶气势汹汹的回到桌前处理剩下的账册。可恶的狗奴才。害本王加班加点通宵达旦干活居然还敢背后骂本王!内务府包衣要听见恭亲王常宁的话语。他们非得当场爆哭。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光是今日被抄家的内务府包衣人家就有近二十户,涉及近三百余人。这些曾经腰缠万贯,富贵逼人的官员一夕之间被打入谷底。他们的家眷子女更是茫然失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连成一串从府邸里拖出来,跌跌撞撞的在老百姓诧异的目光中走在街头。“这不是乌雅氏的三公子?”路边一名小贩惊讶的低呼一声:“他平时可是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啊?”“什么皇亲国戚不过是个包衣奴才!”“还有那边的徐察氏……”“得了得了你看看,那边还有三墩里的兆巴里氏的公子哥?昨儿个还在戏院里花了五千两白银请了最有名的……?”另外一人眼尖,指着躲在中间的一人就高声喊着。“这可咋回事?这些人怎么都被抓了?”这番景象走到哪里都惹来围观老百姓们惊疑不定的目光和络绎不绝的讨论声。这些过去的公子哥儿深深垂着头掩着面,生怕被别人察觉到他们的身份。倒是骑着马押送他们的侍卫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