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的人已经跟上去了。”瓜尔佳侍卫回答得很快。胤禟小手一挥:“走!追上去!”左都御史马齐:“……等等!九阿哥!您这样去寻匪徒也太过危险了!还是奴才和瓜尔佳侍卫一起去吧!”胤禟提溜着裙摆。闻声他转头上下打量着马齐,没多久就朝着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左都御史马齐:……他咳嗽一声:“九阿哥,奴才也是侍卫出身,以前也是在军营里……”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胤禟转身走至他的面前,伸出脚丫子轻描淡写的在台阶上踩了踩。抬起脚丫。面前留下一个坑。左都御史马齐:……他下意识的滚了滚喉咙,低头看看坑再抬眸看看九阿哥。胤禟朝他挑挑眉:“本阿哥觉得马齐大人您跑得太慢了,所以您留下看着浙江巡抚金鋐顺便等消息——好吗?”左都御史马齐:……他下意识的伸出脚踩了踩地,别说是坑了就是自己的脚底板也隐隐作痛。马齐算是明白了,唯有哭丧着脸应了声好。胤禟满意的颔首。他带着瓜尔佳侍卫等人冲出府邸,顺着指引的方向冲去。刑老七,黑老三等人将胤禟交上去以后,他们就坐着车回去了。几名匪徒压根没有发现身后的追踪人,数年来的安稳日子让他们胆大妄为,一路上还在讨论着左都御史马齐的‘独特品味’。跟踪的侍卫不远不近的追逐着他们的车马。直到跟着他们来到靠近杭州城郊外的一片宅子前,眼见着车马驶入角门,侍卫们的身影也躲进了阴影处,深深注视着里头——至于九阿哥和瓜尔佳侍卫到来,一切才真正开始。另一边。确定胤禟已经发难将浙江巡抚金鋐抓住,尚在行宫的胤禛立刻派人令杭州将军郭丕包围了整个杭州府城。夜色笼罩了整座府城。尚且未入睡的老百姓惊讶的发现外面的道路多了数不清的官兵,通宵达旦玩乐的画舫船只被喝令停在渡口旁,地段最好的酒楼和名气最大的仙来馆等店家也被官兵牢牢锁住。百姓们惊得紧紧关上大门。他们站立在琉璃窗边,屏息观察着外面景象,眼见着过去不得了的大人物哭喊着被拖了出来,咋舌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泛起一个念头——那就是杭州府变天了!的确是变天了。八人一个屋子的姑娘们从睡梦中惊醒,外面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兵刃交接的铿锵声让她们浑身瑟瑟发抖,被常年打骂惯了的她们连爬下床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声音逐渐变轻直至消失,她们依然没有抬起脚的勇气,听闻外面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姑娘们蜷缩成一团,用单薄的被子捂住脑袋。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大门缓缓倒塌,姑娘们吓得颤抖不已的同时也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她们一个接着一个抬起头,伴随着太阳初升起的那一缕阳光,看见了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一个小小的身影背着阳光走入室内。胤禟环视室内——他年纪尚小还行,至于其他的侍卫官兵们则站得远远,生怕见着不该见到的东西。“啊……”“你是……”“更衣之后……赶紧出来吧。”胤禟不是滋味的看着里面犹如泥塑木雕般呆傻的姑娘们,闷闷地开口。姑娘们僵着身体站起身。她们随便拿了袍子裹住身体,颇为不安的挪动着脚步,如同鹌鹑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挪到门口。也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勇气往外看。随后所有人往外看去,瞬间一个个僵直立在了原地,鸦雀无声。胤禟挑了挑眉,催促的喊着:“赶紧出来吧,没人能伤害你们了。”是……没人能够伤害她们了。往昔用武力恐吓她们,用武力震慑她们的那群嬷嬷仆役和匪徒们或是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或是被一群面色严峻的侍卫官兵压倒在地。院子里还聚集了不少和她们一样的女孩,或是蹲在地上大哭出声,亦或是呆呆傻傻的立在原地,又或是……一股子血性从她们心底冒了出来。胤禟正疑惑几个姑娘没有反应的模样,刚想要过去询问就见着她们眼前冒光,疯了一般的冲上去又是啃又是咬又是打——地上的那帮子嬷嬷仆役和匪徒哪里见过这般的场景,一个个惊恐得大声尖叫起来,疯狂得挣扎身躯。侍卫官兵们也齐齐吓了一跳。甚至有了这些人的带头,原本还在发愣和哭泣的姑娘们也红着双眼扑上前去,声嘶力竭的哭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