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的细雨慢慢变大,加德纳先生干脆对达西先生发出邀请。
“达西先生,有幸遇见,不知是否赏脸到寒舍一起喝个下午茶?”
玛丽顿时愣住了,看向加德纳先生。
还不等玛丽说些什么帮达西先生推掉加德纳先生到邀请,她就听到身边的男人心情颇好地接受了加德纳先生的邀请。
达西先生:“荣幸至极,加德纳先生。”
玛丽:“……”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就……挺神奇的吧?
玛丽上了马车,加德纳先生的马车在前,达西先生的马车在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往加德纳先生在奇普塞德的住处。
玛丽在马车里问加德纳先生,“舅舅,为什么要邀请他?”
加德纳先生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其实我只是出于礼节问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
玛丽撩起车帘,看着雨越下越大。
雨水打在马车上,玛丽听着雨声,没说话。
加德纳先生打量了她一会儿,问:“他不知道你去朗曼公司跟主编先生见面,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玛丽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他?”
加德纳先生失笑,“因为他好像对你不错,如果知道你跟朗曼公司的主编先生见面,或许对你的写作事业多少会有些帮助。像彭伯里主人这样的身份,朗曼公司在意的或许并不是他能在朗曼公司采购多少图书,而是他的身份和影响力。”
玛丽思考了片刻,跟加德纳先生说:“如果舅舅是斯密特先生想要奉承的对象,我会告诉斯密特先生,我是您的外甥女。”
她是加德纳先生的外甥女,亲戚之间,你帮我,我帮你,很正常。她不会因为自己仰仗了加德纳先生而觉得羞愧不安。
可斯密特先生想要奉承的对象不会是加德纳先生。
斯密特先生想要奉承的对象是达西先生,她跟达西先生非亲非故,她不想向对方透露自己要将小说的版权卖给朗曼公司的事情。
玛丽心想,达西先生都不知道她在写小说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跟他说那么多?
她如果要通过达西先生的关系,才能在出版商那里站稳脚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这么做。
玛丽一本正经地跟加德纳先生说:“我跟达西先生,是因为宾利先生和简的事情在内瑟菲尔德认识,因为我喜欢的音乐跟达西小姐喜欢的一样,所以他对我比较友善。除此之外的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情。”
加德纳先生盯着玛丽片刻,笑了笑,“好吧。”
半小时后,加德纳先生和达西先生的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奇普塞德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