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手指依然松松拢着杯腹。
“但是。”
仆人继续汇报今天收到的报告:
“根据从斯卡布罗旗下的娜迦酒馆收集到的情报,出现了一种以卡通画呈现在镜子中的形式来吸引客人。
据描述,那是一面约两掌高的椭圆形镜面,内部能活动画面,人物线条简练、色彩明艳,演出时长约十分钟一场。
该形式受到当地冒险者的广泛好评,相应酒馆的营业额提升显着。
不排除他们利用同类炼金器械,单独开放一个场所、供普通平民观看的可能。”
座上人的小胡子又动了动。
“卡通动画?”
他将杯子搁在身侧镶嵌螺钿的茶几上,杯底与木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捻胡子的动作很慢,拇指与食指从左侧捋到右侧,像在梳理某种思绪:
“我倒是听说,外交大臣法林尼尔卿、财政大臣马库斯卿,还有几家贵族,经不住自家孩子的念叨,从斯卡布罗集市预定了这样的物品。”
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不屑和嘲讽,从鼻腔送出一股气流:
“我承认,近几年兴起的融合了法术的戏剧表演有独到之处。
幻术烟火、悬空道具、音效拟真——这些确能补足传统话剧在视觉呈现上的短板。
但是——”
贵族将视线从虚空收回,落在仆人的脸上:
“一个放在镜子大小里的低劣画面,真的能比得了舞台上的吟游诗和话剧吗?”
仆人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这不是需要回答的问题。
“粗鄙冒险者喜欢的东西,能登得上大雅之堂?重新安排一个专门的地方,只放这种东西,真的会有人花钱去看?放在酒馆里吸引客人消费的新奇玩意儿,离开了酒馆,靠什么挣钱呢?”
他说完话后等了几分钟,仿佛给某人一个反驳的机会,穹顶的烛火静静燃烧。
“尊上睿智。”
仆人说。
“他们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座上人重新拈起酒杯:
“比如,请了谁写的剧本?请了哪些出色的表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