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在灶台上烘烤着,等明日太阳出来后,再晒个几日便可。”时间一息一息的过去,所有人都在认认真真的清理着茶树菇。顾明川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次的到来,才让他切身体会到村中的宁静与美好。几刻钟后,围挡上的茶树菇都全部清理完了。这时,嫂嫂孟秀儿的声音从伙房里传来。“准备用晚膳了。”“好……”所有人应声着,开始收起院子里的小矮凳,都净了净手准备用晚膳。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中布满了星星点点,像一双双眼睛,对着大地不停地闪烁着。一家子用过晚膳后,还是如同往常。七手八脚的喂完家禽家畜,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夜晚里,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蛐蛐声。安月躺在床上,脑子里思绪万千。她在心里盘算着一家人接下来的劳作重心。如今旱情已去,地里也该种菜,家里人手够,奈何没有菜种。她打算明日上午去一趟村西头问问看,尽量去讨要一些菜种回来。明日,她决定让春枝大牛他们照旧去后山,多采摘茶树菇。末了,脑子里不由的想起顾明川提过的那件东西。她在琢磨着要不要把那件东西交给他,也不知爹和娘同意与否。她翻了个身,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还是等等再说。夜渐深,月光透过窗户缝,形成一道道微弱的光影映射在床边前。安月缓缓闭上双眸,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事情。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终于进入了梦乡。梦中,她看到自家的田地长满了各种蔬菜,绿意盎然。家人们忙碌地采摘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第二日,清晨。安月起床后,打了一盆清水稍作梳洗。大伯娘与祖母二人在伙房做早膳。孟秀儿正在院子里晾晒着昨日采回来的蘑菇。刚清洗好,大牛阿勒扛着锄头从院子外面进来了。安月好奇问道:“大牛阿勒,你们俩一大清早扛着锄头,这是去哪儿干活了?”阿勒将锄头放在农具房后,说道:“去咱们菜地里翻了翻地。”阿勒话音刚落,春枝背着背篓同八十一起从院子大门外进来。“合着是你们都去了呐?”“小姐,今儿是您睡得太沉。”春枝手指朝上的指了指天,笑颜道:“这会子已近辰时了。”安月抬头一看,不禁笑起来:“是嘞是嘞!想来是昨日没有午歇的原故。”“大家都回来了,这便用早膳吧!”大伯娘在伙房门口说着。……。用过早膳后。安月对所有人说道:“你们歇会子还是去后山采摘茶树菇,既然都已识得茶树菇了,上午我便不同你们去后山了。”“好的,小姐。”春枝几人应声着。随后,春枝和孟秀儿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所有人也开始各忙各的。安月准备去一趟村西头,她收拾好背篓和镰刀就往院子大门外走去。安月走着走着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她。于是,她猛然一回头。竟是顾明川。原来安月刚走出院子大门,顾明川也背上背篓偷偷跟在后头。安月没好气的问道:“你这般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作甚?”顾明川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见你背着背篓出门,我……我只是担心你。”安月才不信他的话,撇了撇嘴,问道:“你以为我会信?到底是有何事?”顾明川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安月的眼睛,轻声说道,“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安月心里咯噔一下,窃喜道:【他这是要表白吗?哈哈…要冷静,要稳住!千万要稳住!】安月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她紧张的掐着手指头,故作淡定的问道:“你…你要说啥?”顾明川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很突然,但是我真的不能再等了。”安月清了清嗓子,极其不自然的说道:“那那个…我才十岁!你想啥屁吃呐!”顾明川偷笑暗爽着说道:“额…那个…我想你…是会错意了。”安月听后,顿时尴尬不已,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顾明川的脸色又逐渐严肃起来,说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可能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她再次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儿的问道:“难道你不应该离开吗?”听完安月的回答,顾明川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和怅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你我本就非亲非故,用不着特意道别。”安月说完,赶忙别过头,强装镇定。顾明川想开口向安月要那件东西,但他知道,知道安月不会给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提起:“那个……”此时的安月,自然是知道他顾明川是何意。安月边走边问道:“遂还是想要拿走那件东西呗!”“那件东西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对于整个永川县的黎民百姓亦是如此。”安月突然止住脚步,回头准备问清楚。这一回头,安月的额头直接撞在顾明川的胸膛上。顿时,安月一个没稳住,被撞得往后一仰,好在顾明川眼疾手快,连忙将安月搂入怀里。安月的小脸儿贴在他的胸口,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几息后,安月才反应过来,脸颊‘唰’的一下红晕起来。她神色慌张的推开顾明川,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你你…你走那么快作甚!”顾明川这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紧紧搂抱着安月。安月尴尬的撇了撇耳边碎发,心依然在怦怦跳个不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吓得他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拱手含颌道:“抱…抱歉,方才着实走得太急。”这时,安月发现顾明川也是羞得面红耳赤。顾明川紧张得额冒粗汗,神色慌乱。两人站在小道上,尴尬的不敢对视一眼。:()农家长姐当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