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是何意?”
天蓝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秉性,更清楚从前那个玢儿是怎么死的,所以她自从做了近侍后就一直特别小心,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尽可能的不招惹到白惊鸿。
可眼下这个事她却觉得不能不说了,毕竟跟了哪个主子,那就注定了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白惊鸿走错了路,将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天蓝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二小姐与二殿下的事,是假的到也罢了,可万一眼下真有了苗头,小姐在火苗还小的时候不加以制止,一旦让火势燃起,那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再想扑灭可就
难了。”
白惊鸿极不愿意听这样的话,“我为何要扑灭它?我就是要让它烧,烧得越旺越好。否则十殿下又如何能看得清楚那小贱人的本来面目?”
天蓝觉得这位大小姐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为了拆散十殿下和二小姐,已经不顾一切了。
于是她再进一步提醒对方:“可小姐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两个真成了,可该如何是好?”
白惊鸿一愣,真成了?她想说真成了岂不是更好?可脑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又清明起来,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真成了可该如何是好?白鹤染跟二皇子成了,她跟谁成去?十皇子吗?可那样的话,叶家郭家甚至是白家都不会再支持她,他们会选择另外一个人嫁给二皇子,会扶植另外一个人去做未来的皇
后。到那时,一切都没她什么事了。她猛地打了激灵,一把将天蓝抓住:“你说得对,我不能由着他们这样下去,一定要将他们拆开。”心里装着的人是谁不重要,东秦天下是谁的才是她该思考的事情。“你去告诉花枝,依然给我盯着他们
两个人,但不是按兵不动,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那对野鸳鸯给我打散了,绝不能任他们为所欲为。”
天蓝点点头,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大小姐脑子够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
她也在国公府里许多年了,这些事情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只要不是傻的就都看得明白。大小姐要走的路是一条通天大道,一但功成,她们这些近侍丫鬟就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她希望白惊鸿成功。这日晌午,锦荣院儿里悄悄地进来一个人。李嬷嬷俯在老夫人耳边,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老夫人,去洛城的人回来了……”
第167章怕媳妇儿不丢脸
当初白鹤染刚回京时,因三年间前后变化太大,故而曾有三个人都悄悄地往洛城派了人去查。其中包括白兴言、叶氏,以及老夫人。
可白兴言与叶氏派去的人都离奇的失踪了,打从被派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老夫人这边也一度十分着急,因为去的时日过久,怕途中生了什么变故。
直到今日,人回来了,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李嬷嬷将人从后门放进来,再将房门全都关好,自己则守靠着房门口站着,既没出去招人眼目,同时还能听到外头的动静。
来人跟老夫人回禀:“属下在洛城查探时,遇着了老爷和二夫人那边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多等了些时日,等他们那边的人都撤出洛城之后才去查。”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老身都能想到去查,他们自然也不会落在后头。只是老身不管查出什么,阿染都还是我的孙女,怕就怕被他二人查出事来,阿染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老夫人多虑了。”来人道:“不管老爷和二夫人派去的人曾查到了什么,他们永远都没办法将消息送回上都城。因为属下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尸体,是被得器封喉,一招毙命。属下推测是有
人等在半路,在替二小姐扫平障碍,只是很奇怪,同样做为去洛城彻查二小姐前三年过往的人,我却并没有遇到任何追击,平安回来。”话听到这里,老夫人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究竟,一直以来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告诉来人:“那是阿染给我这个做祖母的留了面子,若我也像她父亲和继母那样待她,你此番肯定也是回不来的。罢
了,不说这个,你既然回来了就讲讲吧,在洛城那头查到了什么?”来人如实禀报:“回老夫人,什么都没有查着,准确的说,就是二小姐在洛城这三年,并没有任何异样。她人不离府,甚至都很少出屋,也不喜与人说话,除了平常侍候的丫鬟外,任何人她都是不理的
。逢年过节出来一起吃个饭,吃完了就又回屋,重复之前的生活。属下问过侍候二小姐三年的丫鬟,对方说二小姐这三年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剩下发呆,要不就是哭,无一日例外。”
“无一日例外吗?”老夫人听到这里,浓浓的疑惑又泛了起来。若真是无一日例外,那阿染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确实无一日例外。”来人又确定的回答了一次,“不过……”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与洛城那边无关,却与二小姐有关。”
“何事?”“属下回来时因遇上那两具尸体,故而判断会有人追杀,于是绕了路,直接从山里行走。却没想到走至一处山崖时,发现了一样东西。”他说着话,拿下了背在身后的包袱,“老夫人请看”他一边说
一边打了开,包袱里面是一套姑娘家穿的衣裳,虽不算华贵,可也是上好的料子,非平常小门小户穿得起的。“衣裳当时就搁在山崖边,属下看着眼熟就拿了回来。老夫人辨辨,是否也觉得眼熟?”
老夫人当时就哭了,“何止眼熟,这衣裳原本就是出自我手,这是去接阿染之前,我和李婆子熬了几夜赶制出来的。”
李嬷嬷听到这话也是惊了,赶紧凑过来看。果然,正是二小姐回京之前她跟老夫人一起缝制的冬装。“怪不得阿染穿成那样子回来,原来这衣裳竟在半路被人换了去。”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可眼下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提醒回来的人:“记着,我派你去洛城一事,务必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能
讲。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了。”
来人和李嬷嬷同时行了礼,齐齐道:“属下(老奴)记下了。”老夫人这头将洛城的调查结果给压了下来,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查到的就真的都是过去三年的事实。什么都没发生就意味着什么都发生了,只是对方不说,又或者说了也说得全是假的。阿染想瞒,就不
可能让人查到。
只是,能将白兴言和叶氏派去的人都悄无声息的做掉,又放回自己这边的,她最宝贝的这个孙女啊,究竟是有了多大的本事?
老夫人想到这里竟不han而栗,她问李嬷嬷:“你说阿染有一天会不会……”“不会的。”李嬷嬷知道她要问什么,立即就接了话,“老奴这些日子也算摸清了二小姐如今的秉性,那可最是爱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