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颜拽着胳膊硬给拖走了,一边拖还一边告诉她:“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不没柴烧,万一一会儿把咱们俩也扔下去,那这些日子的工
夫可真是都白费了。”
现场一片混乱,白兴言“嗷嗷”的叫喊声停在了半山腰,转而变成呼救。
人们听到一声声的呼救声自半山腰处传来,正是白兴言在叫着“救我!快救我!”
可是哪有人敢上前啊!谁能保证那地方不再拱起个大包把她们也给扔下山去。于是一个个只远远站着,瞅着,却谁也拿不出主意。
小叶氏也在上头观察了一会儿,最后一咬牙,毅然决然地走到了前面,强忍着哆嗦成一团的心来到了悬崖边,死死抓着一棵小树探头往下看。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儿没把她给吓死。就见半山腰处正有一张血脸仰着头向上看过来,一双通红的眼睛死瞪着她,大声地叫着:“叶秦!叶秦!”
她稳了稳心神,分辨出那是受了伤的白兴言,这才不再恐惧,于是也大声回应:“老爷,妾身在这儿,妾身这就想办法把老爷救上来!”
可说是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呢?在场的基本都是女人,就两个小厮,也不会功夫,能顶什么用?谁能下去把人给救上来?
她问那两个小厮:“你们有没有带绳子?”
小厮齐齐摇头,没人带绳子。
小叶氏也急了起来,没有绳子,也没有别的工具,这人该怎么救呢?这时,就听身后树林里突然有一阵沙沙的响声传了来,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哪里来的小贼,在这光明山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第212章到慎王府相看相看
这声音先是让众人受了一阵惊吓,随即便转为喜悦。
有人来了就意味着至少可以求救,于是小叶氏转过身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口道:“我们是文国公府的人,我家老爷不小心掉到了悬崖下面,请问您能不能帮个忙,帮我们将老爷救上来?”
话说完,她也看清楚了来人。心,瞬间就凉了。
来的人是落修,一直跟在十皇子身边的那个近侍护卫,叶秦虽久居深宅见识不多,可最近托白鹤染的福,算是将十皇子九皇子那一伙人见了不少次,对这个护卫自然是不陌生的。
十殿下的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着她们救人。
落修看着面前这一群白家的人,眼中讥讽丝毫不加掩饰。他问向他求情的小叶氏:“上山的时候我们王妃也掉到了悬崖下面,这位姨娘,您可曾为我家王妃求过情?”
小叶氏一愣,随即道:“我,我是求过的,我真的求了老爷拉她们上来。”“她们?”落修冷哼,“你求的是拉你家二夫人和大小姐上来,可没我们王妃什么事儿。”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直到悬崖边上停了下来,双臂环在身前往下看,“哟,国公爷摔得还真惨,满脸血啊,不仔
细瞅都认不出来是个人。”白兴言在看到落修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统统都不是巧合,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场安排,其实早就被人家掌握了个通透。所以白鹤染掉下去没事,所以他的那些暗卫全都死了
,所以前路被封,也所以他走到这里,如昨日重现般也掉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十皇子做,从头到尾他自诩聪明,到头来不过是一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背的闹剧。现在落修来了,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白兴言只向上看着,没敢吱声,更不敢求救,生怕哪句话说偏了惹恼那落修,到时候给他来个粉身碎骨,那可就什么都完了。见他不吱声,落修也不急,干脆一盘腿席地而坐,跟白兴言唠起家常来“国公爷,我家主子让我跟你问问,做为一个亲爹,一天到晚剜门盗洞地想尽一切办法杀害自己亲生闺女,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们王妃那么温柔善良又美丽的小姑娘,到底哪招你不待见了?
白兴言想说她哪都找我不待见,可是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不承认:“我没想过杀害她,从来没有,她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我疼她都来不及,何曾想过杀害啊?”
落修随手捡了个石头子儿,照着白兴言的脑门子就扔了下去。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眉心中间,疼得白兴言嗷地一声怪叫,差点儿没松手掉下去。“文国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练得不错啊!做人要厚道,你要是这么唠嗑的话,那我不但不把你给弄上来,一会儿我就找块儿大石头往下砸,我就不信砸不死你。”落修恶狠狠地吓唬他,“你信不信,你
今儿就是死在这块儿,我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十殿下有一万种法子能为我脱了这个罪,你死也白死。怎么样,考虑一下,要如何跟答我方才的问话?”白兴言一哆嗦,赶紧改了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分不清里外。我不是人,我有罪,以后再也不敢了。落护卫,你救救我,我回去之后一定给阿染赔罪,我再也不敢招惹她,
往后一定对她好,整个文国公府都听她的,求你了。”
落修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家主子说了,用不着听你的承诺,你的承诺一文钱都不值,狗屁不如。但我还是会救你上来,因为王妃有令,现在还不是弄死你的时候,你必须活着。”
说着话,随手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条粗长的麻绳来,直接扔到小叶氏面前。
“工具给你们搁这儿,能不能把人救上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完,起身就走。
小叶氏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虽然过程实在让人没什么颜面可谈,但好在最终还是留了条绳子给她们。有条绳子就好,她们这么多人,拖也能将人给拖上来了。
于是除了眼瞎手瘸的大叶氏之外,其余人都一拥而上,一个串着一个的把绳子死死拽住,最后一个小厮把绳子往腰上盘了一圈儿,双手抱树,等着这些姨娘和小姐们把白兴言往上拽。
只是过程实在太艰难,女人再多也没多少力气,更何况还走了那么久山路,以至于这么多人拽一个白兴言都让她们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白兴言就像头死猪一样被人一点点往上拽,期间身体划过山石,割破了衣裳,划进了ròu里,一道道伤口把他变得像个血人一般。
连续失血让白兴言再也撑不下去,终于熬到彻底获救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侧山的路走得惊险坎坷,前山的路走得却是有滋有味。君慕凛派来的人不知从哪儿又搞来两有笑,跟旅游似的就下了山。终于到了山脚下,白鹤染远远地就看到正前方山门外有个蓝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正冲着他笑眼弯弯地看过来。有紫色的光芒从眼眸中绽放而出,配上他那种蛊惑众生的俊美,惹得四周万物都在这一
刻安静下来。
可惜,某人自己不能安静,一见白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