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是要分席而坐的,如果白浩轩去了,势必要跟他的父亲和哥哥坐到一处,这让她很不放心,
索性就躲了。
好在白兴言也根本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安排完谁去之后很快就散了局。其它人也没有多留,明日就是宫宴了,大家还得各自准备。
只有白鹤染小声跟默语说了句:“皇宫的宫宴不让带侍女同行,你留在锦荣院儿保护老夫人,把小少爷也一并接过去。我们都不在府上,千万别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次日一早,白鹤染将一枚药丸装到个小瓷瓶里,然后又将小瓷瓶慎重地放入盒子。这是她给陈皇后准备的回礼,人家给了她一个公主的身份,她总不能没有表示。之前老夫人和红氏也提过回礼的事情,甚至红氏还备了礼单让她选。可是她并不认为那些东西能够打动皇后,也不认为
那些东西能够表达自己这个义女对母后的感情。
于是想来想去,还是由自己亲手制一枚药丸,美白除皱,保湿抗衰老。这不是化妆品的广告词,也不是任何为吸引消费者而制造的噱头。她白鹤染亲手制成的药丸说有什么样的功效就有什么样的功效,真真切切,绝不掺假。甚至这枚药丸的神奇之处并不只在美白除皱保
湿抗衰老,它真正的功效是让服用之人无论从样貌还是身体机能,都返回到十年以前。
也就是说,吃了这药丸,不但人会变年轻,就连五脏六腹各个器官也会回到十年前的状态,整个人一如再生一般。这不是修复肌肤,而是真正的返老还童。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骇人听闻之语一旦说出,是假的还好,可当有朝一日被证实是真的,她将面临的便是除之不尽的麻烦。
宫宴定在傍晚酉时,但因陈皇后思念义女,故而从巳时起,宫里就一拨接一拨地派人出来催促,让她早些进宫去陪皇后娘娘说话。
白鹤染无奈,只好过了晌午就从文国公府出发,带着妹妹白蓁蓁一起,坐着白家的马车往玄武门的方向而去。
因为来得早,宫门口还相对冷清,只有些宫人在里里外外走来走去做着准备工作,京中有份参加宫宴的权贵家眷都还没到,故而马车可以直接行进街路里,直到快接过玄武门时才被御林军拦了下来。她这边马车刚停下,立即有宫人迎上前来询问来者何人。白鹤染同白蓁蓁二人从车厢里走出来,还不等说话就被一个太监给认了出来,当时就上前行礼,叫的是:“原来是尊王妃到了,早知是王妃的车
驾,理应到宫门口再停下来的。”
那拦人的御林军也是一愣,他们是归十皇子管的,却没想到今天拦了个人,拦的竟是自家主子未来的媳妇儿,一时间好生尴尬。白鹤染到不在意这些,人已经踏着小凳子下了马车,就准备同宫人han暄几句。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高喝“罗夜国使臣到!”
第278章初见苏婳宛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今日宫宴将男女宾都安排从玄武门进宫,进宫之后便会有宫人引领着直接往宴厅所在的地方去。若是有女眷得了恩典可以往后宫觐见娘娘们,便也会有各自宫院派出下人来接,至于男宾,那是绝对不
可以进入后宫半步的。
白鹤染并不奇怪在宫门口遇着其它人,但这么巧就撞见罗夜国使臣的队伍,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而让她更加意外的,是那罗夜国的队伍中赫然出现了一名女子。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呢?一袭黑纱长裙裹身,腰间束着白色繁花绸带,白皙的肩头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几乎没有领子,连件外披也没有,就那么一直露至心口。黑裙束得很紧,婀娜身段在这样的束缚
下尽现无疑。
她的发髻挽得十分随意,但是发间却点缀着各色宝石,还有一颗红色的宝石缀在额间,配着浓重又上挑的黑色眼妆,显得整个人神秘又妖异。那女子坐在最中间的宫车上,一只手垂在身前,一只手拄在旁边的车框子上,撑着头,闭目浅眠。好像来不来这东秦皇宫都同她没有多大关系,她只管睡她的觉,哪怕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正用一只手不
时地撩拨她露在外头的肩颈,她亦不为所动,只偶尔眉梢忽闪,不着痕迹地流出几丝厌烦。她拉着白蓁蓁往后站了站,将道路让开。来者是客,她怎么说也是东秦人,这种时候出于礼貌也该将道路让出来,给客人先行。只是却又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几眼,脑子里拼命地将这个女子同那位苏
家小姐联系到一起,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传闻中的秀外慧中,风华绝代。她低下头,又闻到昨天晚上在驿馆门口闻到的那股脂粉味道。心里想着兴许是自己猜错了,来的人并不是那位苏家姐姐,坐在边上的那个男人也并不是罗夜国如今的国君。可能就是个王爷带着自己的
小妾,一切都跟朝廷得到的消息一模一样。
车驾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她听到宫车上的那个男人发出“咦”地一声,然后冲着她这边开口问道:“下方站着的是什么人?抬起头来,让孤王看看。”
白鹤染一愣,孤王?这不是属国国君的自称么?东秦为主,皇帝自称为朕。下属番国只称王或称国君,不可称为皇,故而均以孤王自称。
那么就是她又想错了,来的人的确是罗夜国国君,但带来的女子却并不是苏婳宛。
不及多想,已经有催促的声音传了来,是个罗夜国随行的侍卫:“问你话呢!立即回答!”非中原口音,话语生硬,听着有些奇怪。
白鹤染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知是罗夜国君驾到,实在失礼。小女子乃东秦一品侯文国公的女儿,姓白,家中排行第二,身边这位是我的四妹。”她言语得体,只说姓白,却不报自己的闺名。只微微俯身,却不行大礼。问话答了,礼数也算尽了,同时也告诉那罗夜国君,她身为东秦一品侯的女儿,本该向其行叩拜大礼,但她就是未行,这其中
原因请自行揣摩。然而那位国君揣摩不到,又或是其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白鹤染行礼不行礼上,他只是死死盯着下方的两名女子,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眼中有贪婪的目光闪过,闪得白蓁蓁忍不住嘀咕
了句:“恶心。”
那国君听到了,却没太清楚,于是皱着眉问了句:“你说什么?”
白鹤染替她答:“家妹是说,国君您该进宫去了。”
“哎,不急。”罗夜国君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来,只见他身体前倾,一双桃花眼眯出危险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正等待着他的猎物送上门来。站在白鹤染身边的宫人看出气氛不对,正想说上几句替白鹤染解围,却听那国君又道:“真是个别有风味的美人,东秦不亏为大国,随随便便遇上一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