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动作也在这一刹停了下来。
“愿意说了?”她的声音如地狱幽冥,吓出了白兴言的三魂七魄。
“说,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说。”
“很好!”她满意地点头,“既然还有价值,那便再留你几日。不过你刚刚说也要撞脑袋,那该撞就撞,把我娘亲当年的苦给我好好地受一次!”
白兴言一听活命有望,当时也顾不得脖子上渗人的血口子,猛地朝着前厅门口的柱子就业奔了过去。人们就听“砰”地一声,文国公府倒地,血流如柱。
“老爷!”小叶氏还以为人已经死了,发出了绝望的呼喊,哭着扑上前去。
剑影却站在厅中间嘲讽地道:“哭什么丧?死不了,最多昏个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这位文国公可没有把自己撞死的骨气,你太高看他了。”说完,冲着白鹤染拱了拱手,身形一动,就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闪身消失了。
白鹤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踱步到白兴言身边,看了一会儿,随口吩咐一个下人:“去端盆冷水来,把人给我泼醒。”
下人对她的吩咐都不带一点儿犹豫的,很快就把水端了来。人们仔细一瞅,那水估计是从小池塘里盛的,里头不但飘着水草,还带着一条小金鱼。
那小厮照着白兴言就把一盆水给泼了上去,白兴言猛地咳嗽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巴,金鱼正好钻进他嘴里,瞬间进肚。
白兴言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吃了什么,他还以为是白鹤染给他喂了毒药,当时就哭了,“阿染,我都愿意说了,你为何还给我喂毒?你就这样恨我?”
白鹤染失笑,“我恨你那是肯定的,但我可没给你喂毒,因为我的侍卫早就已经给你下完毒了,毒早就随着他的匕首进入你的体内,哪里用得着我再费工夫。”
“你——”白兴言头皮阵阵发麻,“阿染,那解药……”
“不急,等你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完了,我自会替你解毒。行了,起来吧,别整这副窝囊相,让女人们看了笑话。其实你本不该对我如此冷漠,父亲,在你的众多子女中,我是最像你的那一个,我将你的无情、你的狠毒继承了十成。您看我如今的表现,怎么样,我学你学得像吗?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她冷声笑着,再吩咐下人:“去请个大夫来,把他的脖子处理一下,我还等着父亲同我说话呢,可不能让他一个不小心再把脑袋给晃掉了。”
白兴言如掉进冰窟,冰han侵体……
第505章对于那个孩子,你知道多少?
白家的女人们都不傻,一场惊心动魄的戏看到现在,基本也都看明白个大概了。
白鹤染借由白兴言侮辱淳于蓝一事,对白兴言痛下杀手,但实际上她的目的应该是通过这次所谓的杀人,来摧毁白兴言的意志,从而逼迫他主动说出一个白鹤染在意的秘密来。
但那个秘密是什么呢?似乎跟一个孩子有关,是什么时候的事?哪来的孩子?
这个疑惑在人们心头久久不散,女人都是八卦的,眼下这些女人们已经顾不得管白兴言了,她们一个个都在那拧着眉毛想着这个疑问,就连最关心白兴言的小叶氏也在发呆。
到是白浩宸上了前来,将白兴言从地上扶起,虽然也没叫声爹,但白兴言这时候是感激他的。好歹有个人扶自己,不至于太没面子,太尴尬。
“一定会给我解药是吧?”他小心翼翼地问着白鹤染,捎带还替白花颜多问了一嘴,“你五妹妹会不会死?她身上脸上的伤……”
白鹤染看着他,感叹道,“终于也算说了句当父亲的该说的话,我还以为所有子女在你心里都没什么位置呢!看来到底还是在这个新任嫡女身上倾注了心血。放心,你的嫡女不会死,更不会毁容,三日后找我来要伤药,用后我保她恢复如初。当然,如果她敢再犯到我手里,我还抽她,然后再治。千锤百炼嘛!”
小叶氏也犹豫着问了话:“为何要三日后?不能现在就给药吗?”
“现在?”白鹤染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伤,怎么舍得让她现在就好。鞭伤之后的腐烂、感染流脓时蚀骨的疼痛她还都没有尝到,我为什么要现在就把药给她?不知到底有多苦,又怎么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三夫人,我这是在替你教导女儿,你该谢我。”
小叶氏心里有气,但奈何白花颜如今已经被她自己的心理暗示给建设成了敌人,刚刚也就随口一问罢了,白鹤染爱治不治,甚至不治才是她最想要的效果。
白花颜死在白鹤染手里,传出去就是天赐公主亲手打死了自己的妹妹。而对她来说,不过是失去一个从小就不跟自己亲、现在又倒戈到她姐姐大叶氏那一边的女儿。
权势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使人疯狂,也能让人六亲不认。
白兴言为了权势将整个家族都当成自己的铺路石,亲娘不管儿女不认,只要能在他追逐权势的路上提供便捷,他可以卖儿卖女杀妻弑母。
而如今的小叶氏仅仅为了一个国公府的主母之位,就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怀疑至此。
可见在权利面前,人性是多么的薄弱,亲情又是多么的弹指即破。明明这小叶氏之前还是理智从容的,明明她还能暗挫挫地将自己的姐姐从主母之位上拉下来,自己再坐上去。可是现在,她已经被未来的所谓的光明大道冲晕了头脑,也被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喜晕了方向。
她甚至忘记了,光有一个儿子是没用的,儿子的格局只在文国公府,可女儿的格局才是深入皇族朝野,将来有一日一步冲天展翅高飞,母仪天下。
白浩宸搀扶着一身尿湿的白兴言,试探地问白鹤染:“二妹妹说的事,打算什么时辰问?现在吗?”
白鹤染摇头,“先送他回房去吧,我可没兴趣跟个尿裤子的人说话。好好养养精神,待我今晚回府,再去与他问个明白。”
白浩宸点头,“那我先将他扶回房了。”他说完看了小叶氏一眼,就是这一眼,竟让他看到了小叶氏眼底闪过的一丝怨恨与狠厉。他也不怎么的,竟一下就想到了白花颜,于是随口说了句:“五妹妹那边,也劳烦二妹妹了。”
白鹤染什么都没说,看着她将人扶走,渐渐走出视线之外。而就是这一句话,让小叶氏心里对白花颜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更加确定她的女儿是跟大叶氏联手了。
白兴言走后,小叶氏也没有多留,由下人搀扶着离开前厅,白燕语也打了招呼跟着林氏离开。渐渐地人都散了,就剩下红氏母女,红氏对白蓁蓁说:“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跟你二姐姐说说话。记得去看看轩儿有没有下了学,嘱咐下人别跟他说今儿的事,他还小。”
白蓁蓁点点头,“行,放心吧,轩儿那边我会照顾好。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