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男人的感觉,于是挺了挺胸膛大声道:“三夫人怀着身孕,如何做得面面俱到?阿染,你别太挑她的理。”
白鹤染点点头,“父亲还真是能逞英雄,不过您这位正室夫人的表现,真是跟以前那位差太多了。身为主母,遇事往男人身后躲,要是什么事都由老爷出头,那还要你这个主母干什么?也是,原本也不是什么主母,还是习惯做妾室时的模样。”
林氏那头也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三夫人别什么事都往妾身这里赖,昨晚老爷是留在妾身屋里,可是他也同妾身说了,三夫人您因为听说了娘家二哥身故的事,心情不好。所以您是早就知道这事的,却只顾着哭娘家娘哥哥,根本顾不上白家的女儿。”
李嬷嬷听了这话脸也沉了下来,“老奴回去会禀报老夫人,如今府上的主母简直不成样子,根本没把我们文国公府放在眼里,只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娘家。”
小叶氏的脸色更难看了,白兴言有心维护,可是这么多人跟他对着干,他也干不过呀!
“阿染。”他向白鹤染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你看在为父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白鹤染耸耸肩,“父亲真是好大的脸面,你都不怕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的脸面给下了?自己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你自己心里有数,凡事别做得太过,否则我一旦心情不好,有些事可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另外,某人既然是主母,就该有个主母的样子,如果实在不会当这个主母,那不如就把位置给腾出来。”
小叶氏心下一惊,腾位置?
第582章你敢诅咒我爹?
给谁腾位置?
小叶氏面对白鹤染这句话,首先想到的就是白兴言要择妻另娶,其次想到的是叶家二老爷的死给了叶家一次波动,大老爷被关进阎王殿,又是对叶家的一次重大打击。
兴许白兴言就是因为这两件事,生出了要跟叶家撇清关系的想法,毕竟这种事他从前也不是没干过,先夫人淳于蓝不就是个例子么。
当年她还没嫁到国公府来,只听闻文国公同夫人淳于氏很是恩爱,歌布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东秦的皇族也因为这次联姻更加重视文国公。
可是万万没想到,歌布国的一场政~变,不但让淳于蓝的胞兄淳于诺失去了太子之位,甚至还沦为了监下囚。淳于傲的上位,让淳于蓝这位远嫁他乡的郡主彻底失了靠山,同时也让白兴言看到了危机。
相传他为了怕歌布报复,为了怕影响两国交情,毅然地将夫人淳于氏和嫡长女白鹤染赶出家门。而淳于氏在流浪数月后,为了能让女儿活下来,不惜一头撞死在国公府门口,如此才换来白鹤染能在国公府平安长大。
当然,平安什么的也就那么一说,这些年死过多少次都不知道了,只能说白鹤染命大。
小叶氏胡乱想着这些事情,想着白兴言有可能要故伎重演,也要和她划清界限,将她也像从前的淳于蓝那样抛弃。她忙活一场,最终成也叶家,败也叶家。
这时,白浩宸来了,到了近前先给白兴言问安,然后向小叶氏行礼,之后便走向白鹤染,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脚,然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二妹妹,我是替福喜院儿的叶姨娘来向你赔罪的。叶姨娘说了,虽然她是叶家出嫁的女人,早就已经是白家的人。可是打伤你的人到底还是她娘家的二哥,所以她一定得替自己的二哥替你陪罪,同时也跟二妹妹问问,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他说着,看了看这还在一趟趟往念昔院儿搬的礼物,轻叹了声,“叶姨娘如今除了一句赔罪,也没有其它可赔的了,还望二妹妹不要怪罪。至于叶家二老爷的死,殴打公主就是死罪,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白鹤染点点头,很是让人们意外地回了句:“叶姨娘有心了,大哥哥回头跟她说,我的伤已无大碍,还请她不用惦记,也请她节哀。虽然她已经从主母变成了姨娘,但我刚刚还在说,如今的主母可真没有个主母样,都不如林姨娘有担当,就更别提跟从前的二夫人比了。”
小叶氏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脸都白了。难不成根本不是划清界限,这白鹤染是存了想将大叶氏重新扶上位的心思吗?她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念头?
这念头对小叶氏来说是很可怕,但是对白浩宸来说可就太惊喜了,可以说,这是白鹤染答应助他母亲重新上位之后,头一次如此明确的提及这件事情。
虽说也只是提一提,但只要白鹤染肯提,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白兴言也没想到他这个二女儿竟会有如此说法,白鹤染不是应该最恨大叶氏的吗?这怎么突然一下子竟又向着大叶氏说话?
他向白鹤染投去疑惑的目光,白鹤染到是没躲,不但迎着与之对视,甚至还开口道:“父亲是奇怪我为何说这样的话吗?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男人都是要脸面的,我们国公府更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百年旺族,六代文国公,这样的府邸难道不应该有一位撑得起事来的主母坐镇后方吗?难道不应该有一位能压得住气势的主母光耀门庭吗?”
她真是语重心长地替白兴言分析:“父亲您想想,待到宫宴或是其它宴会时,朝臣权贵门领着的正妻一个个都是傲视群芳,就只有咱们家,主母是个十多年的妾,小里小气的一副模样不说,长相也上不得台面,人情里短也不周全。气势就更别提了,别人家的主母往那一站,气势天成,咱们家这位,遇着事只会往男人身后躲,还是一副小妾作派,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当然,我知道父亲您就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调调,但喜欢可以收房,主母这种位置是要拿出去撑场面的,跟您喜不喜欢真是两回事。”
白兴言被她说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是听明白了,白鹤染不喜欢小叶氏。
可是不喜欢小叶氏他能理解,毕竟是叶家的人,可眼下似乎她又很喜欢大叶氏,这就叫人琢磨不透了。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见人懵着,白鹤染也不再多说,只笑着道:“父亲回头好好想想,看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说完,又转向小叶氏,“三夫人回去也想想,看自己到底适合的是什么位置。另外,今天你头上戴着的这朵花,本公主看着不是很顺眼。来人——”
她随口一声喊,刀光立即站到了近前,“主子!”
“恩。去将三夫人头上戴着的白花给我取下来,咱们白家没丧事可办,她这打扮不合适。”
“属下遵命。”刀光应了话,随即身形掠动,小叶氏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更没看清楚刀光是什么时候到了自己面前的。只觉头皮一紧,一绺头发被扯散了开,那朵为娘家二哥而戴的白花也到了白鹤染的手里。而白鹤染则是很随意的捏了几下,白绢花立即就被捏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