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给我讲讲细节,这人是怎么救的?”
东宫元在边上看着,就觉得这个气氛有些尴尬,他师父怎么管五皇子直接叫哥啊?
不过这也不是他当徒弟的该管的事,反正五哥和哥都是哥,就当是叫的五哥吧!
东宫元觉得自己似乎不太适合继续坐下去了,下面人家皇兄皇妹的要说的话,他也不适合听。反正现在有白鹤染在,给白燕语治病的事也轮不着他上手了,那就走吧!
他站起身,想说声告辞,结果瞅瞅白鹤染,又瞅瞅君慕丰,就没找着插话的点。
东宫元心里有点儿不痛快,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痛快,干脆直接转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三人,其中有一个还是昏迷不醒的。白鹤染伸手去扯君慕丰的袖子,“哥,我虽然在游水这件事上特别不在行,甚至我掉水里基本也就是淹死的命。但这个水下救人的套路我还是明白的,比如说淹得工夫久了的人就会窒息,上不来气,这时救人的那个就需要给她做渡气。渡气你知道吧,就是在水里,嘴对嘴……”
“行了别说了!”君慕丰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张口闭就嘴……哎呀算了不说这个。你就说怎么救她的是吧?”他指着白燕语,点点头,“对,渡气,渡了,她当时睁着眼,水底下透进去月光,我估摸着她要是神智还没失常,就应该能看见是我,但至于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我就不知道了。阿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给她渡气她可不死了啊!难道你想让她死?”
“我当然不想让她死,她是我妹妹!”白鹤染眼睛都瞪圆了,“虽然是个庶妹,但我从来没嫌弃过她。我知道你是救她心切,可这丫头的心思你也知道,你就说说吧,等她醒了之后,想起来自己是被你救的,还被你给亲了一下……”
“你等会儿!”君慕丰不干了,“什么就被我亲了一下,你自己都说了那叫渡气,我那是救人,跟亲不亲有什么关系啊?白鹤染你能不能给我正经一点儿?你说一天吊儿郎当的胡绉八扯,脑子里头胡思乱想想什么呢?白鹤染,这种帽子能不能别给本王乱扣?”
他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说话,他这辈子从来没急着解释过什么事,就连上次他摆阵劫杀白鹤染,事后的解释都是有条有理,没有这样想直接发飙过。
他现在就想抽这丫头一嘴巴,当然不是真抽,真抽他也舍不得,他就是想让这丫头闭嘴,能好好话说,别总说他亲了白燕语什么的,他特别不爱听。他怎么就听白燕语了?那叫亲吗?
白鹤染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儿过了,于是只好换了语气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是真怕燕语对你的感情一陷再陷,我现在拉她已经都有点儿拉不动了,你说你这一亲,不是,你这一渡气,好了,她彻底在坑里躺平了,我还怎么拉?”
“那你就不拉呗!”君慕丰的脑子唰地一下就清醒了,这丫头这么在意他跟白燕语之间的关系,这么处心积虑的不想让白燕语跟他沾上边儿,什么意思啊?吃醋啊?
他扯了把椅子坐到了白鹤染对面,二郎腿一翘,狐狸眼一眯,脸上又转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狐狸般的笑容。他说,“阿染啊!你看,你五哥我好歹也是个皇子,是吧!你们家呢是侯爵府,就算现在没有世袭制了,但这一代还是文国公吧!国公府的女儿嫁给皇子,这没什么问题,你跟你那四妹妹不都是订给了我们君家么!”
白鹤染的眼睛眯了起来,“五狐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本王以一个皇子的身份,迎娶一个侯爵府庶女为侧妃,哦,或者是正妃,这也不是不行啊,这不挺合适的吗?所以,本王以为,这件事情天赐公主您真犯不上操这么多心,你的妹妹看上了本王,咱们就来个亲上加亲,也挺好。你说是不是?”
第853章你是不是喜欢我二姐姐?
“是个屁!”白鹤染气得直翻白眼,“君慕丰我告诉你,别打我三妹的主意,她这辈子就算是去姑子庙出家,也绝对不会嫁给你,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进凌王府的门。”
“她现在不是已经进来了么!”五皇子笑眯眯地往床榻上指了指,“已经进来了。”
“这次不算!”她深吸了一口气,同他好说好商量,“五哥你看啊,你是皇子,家世好长得也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你得不到,你干嘛非得扯着我们家小三不放啊!”
“不是我扯着她不放,是她扯着我不放,我这叫顺其自然。”
“那你能不能换个人去自然?我家妹妹我管着,你只要把你自己管住了,只要她往你身上扑的时候你知道躲,那我就感激你,行不行?”
“不行!”他又往前凑了凑,“阿染,你跟我说话,为什么对你三妹看上本王的事如此抗拒?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是不是只要一想到我要纳娶别的女子,你心里就特别难受?阿染,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就算拼了跟老十反目成仇,我也要去争取,让父皇解除了你们的婚约。”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白鹤染真是要气死了,“你爱娶谁娶谁,我难受个屁啊!五狐狸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要娶谁,我也不管你看上谁,只要跟我们白家的姑娘不挨边儿,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统统管不着。我们白家人的主意你一个都不许打,姓白的这辈子没有嫁进凌王府的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说是京中的文国公府,就是洛城老家的也不行!”
“凭什么呀?”君慕丰都气笑了,“白鹤染你讲点儿理行不行?你自己不……也就罢了,你不能把整个白家的路都断死了。这儿女婚事讲究的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一你们家里长辈乐意呢?哎,他们肯定是乐意的啊,他们……”
他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住了,白家长辈肯定是乐意的吗?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白兴言因为白燕语给他的母妃烧纸,因为白燕语心里有他,气得直接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儿给推到冰湖里试图淹死。当时要不是他在,白燕语这条命就没了。
这样强烈的反抗他怎么给忘了?比起白鹤染的据理力争,白兴言那简直是手段凶残。只要能阻止女儿对他生情,甚至不惜把女儿给溺死。这怎么能是乐意,这明明是特别不乐意啊!
君慕丰都快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他一向对自己这长相挺有自信的,对自己的身份也挺有自信的,可怎么这一切放在白家人眼里,就被嫌弃成这样?是白家人有毛病还是他有毛病?
“这事儿不对。”他收起嘻笑的脸,狐狸般的笑容也从唇角抿了去,他问白鹤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鹤染心里一紧,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抗拒有些过于明显了,聪明如五皇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门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