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朝廷的官员提出此事以后,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
寇季沉声道:“武勋?”
向敏中点头,道:“不错……武勋们喝兵血已经喝了数十年了,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的把盘子里的肉让出来?虽说朝廷还没有推行化兵为民的善政,可嗅到了风声的武勋们,背地里已经开始有了反抗的动作。
朝廷就是害怕在跟辽国对持的时候,武勋们趁机捣乱,所以才会选择跟辽国和谈,而不是对持下去。”
寇季眯着眼道:“这件事处理起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向敏中缓缓点头道:“难如登天啊。”
大宋的武勋们,在多年联姻下,不仅变成了皇亲国戚,也变成了一个利益集合体。
从他们身上挖肉,会牵动整个朝野。
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一场场的兵变。
所以要慎重、再慎重。
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再跟辽国熬下去。
寇季瞥向了向敏中,埋怨道:“既然您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何不早早的跟我分说,害得我瞎担心了这么久。”
向敏中咧嘴一笑,道:“老夫就喜欢看你揣测不安的样子。”
寇季一瞬间,有一种再次拉黑这老倌的冲动。
若不是这老倌马车里坐着舒服,不像是王曾马车颠的人屁股疼,寇季肯定撇下他去找王曾。
有了向敏中分说其中的利害关系,寇季也知道了辽皇耶律隆绪可能不会弄死他,心里了放松了不少。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戒。
是人都有冲动的时候。
万一辽皇耶律隆绪在见到了他以后,想起了因为他,使得自己征讨西夏的事情功败垂成,冲动之下,让人砍了他呢?,!
弄死我的话,您得帮我逃命。”
再次听到这话话题,向敏中終于不再跟寇季打哈哈,而是认真的道:“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辽皇耶律隆绪纵然有心为难你,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做文章。
你可不是我大宋随随便便的一个文臣。
你祖父是寇准,在我大宋,那是万人之上。
他要是想要你的性命,那就是在挑起两国战端。
以往的辽国,或许不怕战争。
可现在的辽国却怕。”
寇季一愣,疑惑道:“辽人会畏惧战争?”
向敏中点头道:“辽皇耶律隆绪先是北征高丽,随后又西征西夏,然后又跟我大宋鏖战了数月。前前后后加起来,辽皇耶律隆绪已经接连不断的征战了两年多,而且每一次出征,用的都是重兵。
你觉得辽国有多少财力支撑他一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
不等寇季继续发问,向敏中又继续道:“没有多少财力……随着辽人不断的汉化,他们打仗的方式,也无限的接近我们宋人。
以前辽人打仗的时候,根本不会带什么辎重,跨上马、提着刀,就能征战天下,全靠以战养战,以及马奶过活。
现在呢?
辽人打仗,不仅需要战马、弯刀,还需要大量的弓弩、投石车、楼车等军械。他们外出征战,还得配够将士们所需的粮食、战马所需的干草。”
向敏中目光落在寇季身上,幽幽的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辽皇耶律隆绪在看到了我大宋和西夏罢手言和以后,觉得无利可图,所以才会果断选择跟我大宋罢手言和。
他没有足够的财力跟我大宋继续耗下去。
我大宋国库里也没有财力继续跟他耗下去,所以才会有这一次的和谈。
也正是因为如此,辽皇耶律隆绪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死你,掀起战端。”
寇季皱眉道:“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