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再跟辽国熬下去。
寇季瞥向了向敏中,埋怨道:“既然您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为何不早早的跟我分说,害得我瞎担心了这么久。”
向敏中咧嘴一笑,道:“老夫就喜欢看你揣测不安的样子。”
寇季一瞬间,有一种再次拉黑这老倌的冲动。
若不是这老倌马车里坐着舒服,不像是王曾马车颠的人屁股疼,寇季肯定撇下他去找王曾。
有了向敏中分说其中的利害关系,寇季也知道了辽皇耶律隆绪可能不会弄死他,心里了放松了不少。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下警戒。
是人都有冲动的时候。
万一辽皇耶律隆绪在见到了他以后,想起了因为他,使得自己征讨西夏的事情功败垂成,冲动之下,让人砍了他呢?,!
弄死我的话,您得帮我逃命。”
再次听到这话话题,向敏中終于不再跟寇季打哈哈,而是认真的道:“两国相交,不斩来使。辽皇耶律隆绪纵然有心为难你,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做文章。
你可不是我大宋随随便便的一个文臣。
你祖父是寇准,在我大宋,那是万人之上。
他要是想要你的性命,那就是在挑起两国战端。
以往的辽国,或许不怕战争。
可现在的辽国却怕。”
寇季一愣,疑惑道:“辽人会畏惧战争?”
向敏中点头道:“辽皇耶律隆绪先是北征高丽,随后又西征西夏,然后又跟我大宋鏖战了数月。前前后后加起来,辽皇耶律隆绪已经接连不断的征战了两年多,而且每一次出征,用的都是重兵。
你觉得辽国有多少财力支撑他一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
不等寇季继续发问,向敏中又继续道:“没有多少财力……随着辽人不断的汉化,他们打仗的方式,也无限的接近我们宋人。
以前辽人打仗的时候,根本不会带什么辎重,跨上马、提着刀,就能征战天下,全靠以战养战,以及马奶过活。
现在呢?
辽人打仗,不仅需要战马、弯刀,还需要大量的弓弩、投石车、楼车等军械。他们外出征战,还得配够将士们所需的粮食、战马所需的干草。”
向敏中目光落在寇季身上,幽幽的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辽皇耶律隆绪在看到了我大宋和西夏罢手言和以后,觉得无利可图,所以才会果断选择跟我大宋罢手言和。
他没有足够的财力跟我大宋继续耗下去。
我大宋国库里也没有财力继续跟他耗下去,所以才会有这一次的和谈。
也正是因为如此,辽皇耶律隆绪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死你,掀起战端。”
寇季皱眉道:“仅此而已?”
向敏中沉吟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道:“他虽然没有财力跟我大宋耗下去,但我大宋却有财力跟他耗下去。
所以他只能跟我们和谈,不能跟我们陈兵相对。”
寇季一愣,疑惑道:“您刚才不是说,我大宋国库已经没有钱了吗?”
向敏中吧嗒着嘴道:“国库虽然没钱,但是内库仍有盈余。就算内库的不够,我们还有一个积攒了数十年的封桩库。”
寇季沉声道:“既然我们跟辽国耗下去有利,那为何不选择跟辽国耗下去。”
向敏中翻了个白眼,哼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寇季愕然。
心里暗自揣测:我又一不小心干了啥大事了?
向敏中见寇季一脸愕然,就叹气道:“你可是掀开了一桩了不得的大事啊。”
寇季思量了一下,抬头盯着向敏中,道:“保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