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托大,还能称呼您一声性命,可后辈子孙却没那么资格。”
顿了顿,老卒激动的道:“不瞒您说,小老儿过了半辈子颠沛流离的生活,过惯了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还从没有想过,临老的时候,能看到田间地头麦浪滚滚,能看到池塘里鱼虾嬉戏,能看到猪羊遍地跑的生活。”
老卒垂着胸膛,含着泪道:“这都是您给的……”
“小老儿本以为您离开了保州,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却没想到,您还能再回保州。”
“……”
老卒说的情真意切,在他身后的数万民夫们同样情真意切。
他们看着寇季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和尊重。
寇季当官几载,总算是体会到了一点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感觉。
他心里默默了说了一句。
“我不求你们感激我,只求你们以后别骂我就行……”,!
府侍卫腰间的佩刀,推开了正在杖责绿袍官员的寇府侍卫。
“噗呲!”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绿袍官员的脑袋,如同藤球一样顺着地滚了出去。
“当啷~”
王曾扔下刀,盯着马圈前瓦桥关将士,破口骂道:“滚!不然老夫连你们一起砍了。”
瓦桥关将士们闻言,纷纷逃离了马圈前。
不是他们不愿意在王曾手下救下那个绿袍官员,而是他们有心无力。
因为王曾过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而是带着随他一起出使辽国的侍卫们过来的。
真要跟这些穿戴着精良盔甲,手里撑着使臣仪仗的京中侍卫们对上,他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而是因为人家的身份决定了他们不能对人家动手。
一旦动手,造反两个字就稳稳的扣在他们脑袋上了。
寇季眼见王曾干净利落的砍死了绿袍官员,略带嫌弃的道:“您怎么把他给砍了?小子还打算那他的命立威呢。”
王曾嫌弃的骂道:“立个屁威,芝麻绿豆大的官,杀了能吓唬住谁?你要真想立威,杀了瀛州兵马都部署,那才叫立威。”
话音落地。
不等寇季开口,王曾就不耐烦的道:“你小子既然不愿意将你的马献给朝廷,那就赶紧带着你的马滚去保州,留在这里,只会惹麻烦。”
寇季思量了一下,觉得王曾说的有理,就对王曾拱手道:“那小子就先行一步,到保州等您。”
王曾微不可查的哼哼了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马圈前。
刘亨在王曾走后,凑到寇季身前,羡慕道:“老倌真威风……”
寇季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有朝一日,你也能像是他一样威风。”
刘亨搓着手,急忙问道:“什么时候,我有点等不及了。”
寇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切干净了以后,入宫的时候……”
刘亨一脸愕然的愣在原地。
寇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有再搭理他,迈开步子回自己的房里洗漱。
寇季走了几个呼吸以后,刘亨才回过神,追着寇季的脚步大喊大叫道:“四哥,你这是想让我进宫当太监啊?那可不能。”
寇季回到了房里,刘亨紧跟着就闯了进来。
“四哥,你居然戏耍我。”
寇季一边吩咐人去烧热水,一边淡然道:“谁让咱俩感情深呢……”
刘亨歪着脑袋一想,咧嘴笑道:“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