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继续说道:“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空额,背地里你们利用交子空手套白狼,造成了多少空额,还没有查证清楚。
前前后后的空额加起来,那是一笔天文数字。
每家只吐出来五十万贯?真的够吗?”
寇季目光落在钱远身上,冷冷的笑道:“你当我是刘从德那个棒槌,什么都不查证,就任由你们坑?”
钱远脸色难看的道:“寇侍郎这话说的不对,我慕家也是受害者。都是那周家……”
“周家?”
寇季打断了钱远的话,讥笑道:“你还要拿周家糊弄我?周家在蜀中交子铺最处占据了多少份子?
两成!
你慕家却在里面占了三成半。
论话语权,周家在蜀中交子铺里面的话语权,能大过你慕家。
还有你们哄骗刘从德花了十万贯入的那一成份子,真的是一成份子吗?
十万贯钱,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吧?
你们自己吞了钱,弄乱了交子市场,却哄骗着别人给你们顶包。
哄骗哄骗刘从德那种棒槌也就算了。
哄骗到我头上?
当我跟刘从德一样是棒槌吗?”
钱远缓缓起身,拱手道:“小人不敢,只是此事已经闹大,您手里拿着蜀中交子铺的份子也是事实。
此事一旦难到了朝堂上,百官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寇侍郎。”
“所以……你在威胁我?”,!
好好整顿一下官场的风气。
压下了升迁文书,寇季不再理会此事。
张元估计才刚到新平县,估计才跟佛头山上的搭上。
佛头山的土匪们还没闹事。
新平县的问题还没暴露出来。
此事还不到彻底揭开的时候。
此后几日,风平浪静。
寇季一如往常,上差,回府,幽会向嫣。
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又过了两日。
寇季休沐的时候,寇忠赶到了院子里,禀告道:“小少爷,府外有人来访。”
寇季正在翻越杨文广从保州送来的信件。
听到这话,他收好了信,询问道:“何人?”
寇忠笑眯眯的道:“慕家的人……”
寇季一愣,跟着笑了,“来讨债的?”
寇忠笑着点点头。
寇季扶着椅子的扶手坐起身,笑道:“请他们到偏厅候着。”
“来人只有一个……”
寇忠提醒了寇季一声,缓缓离开了寇季的院子。
寇季换上了一身见客的衣服,到了府上的偏厅。
到了偏厅以后,就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坐在偏厅里的椅子上,端着茶碗,正在跟寇忠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