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寇季离开,那几个叫嚣着的读书人,依然在叫嚣。
为首的巡检司军卒在寇季走后,盯着那些还在叫嚣的读书人,低声骂了一句。
“一群白痴……”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寇季骑着驴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寇季重新把腰牌丢给了他,淡淡的吩咐道:“拿着我的腰牌,搜索整个汴京城,碰到这一类人,全给我抓了。”
为首的巡检司军卒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恭敬的道:“喏……”
寇季的话说的轻飘飘的,但为首的巡检司军卒心中却一片骇然。
整个汴京城里,敢对读书人下狠手的,恐怕就只有这一位了。
贵为大宋第一人的官家赵祯,想要这么干,也的问一问满朝文武答不答应。
寇季骑着驴再次离开。
为首的巡检司军卒带着手下的人手,开始满汴京城抓人。
寇季到了李府的时候,明月已经高高的挂上了天边。
但李府门口却人声鼎沸。
投卷的读书人似乎不知道疲倦,一个个堵在李府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走。
寇季骑驴到了李府后门,见到了同样的景象。
他摇了摇头,骑着驴准备回府。
李府门口被堵成了这样,他想进去也不行。
就在寇季骑着驴出了李府所在的巷子以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在巷子口不远的茶棚里响起。
“小子,过来陪着老夫坐坐……”
寇季先是一愣,骑着驴走过去,抬眼一瞧,略微一愣。
“李爷爷,您大半夜的不回府,在这做什么?”
李迪侧躺在茶棚里的一张躺椅上,幽幽的道:“你不是也没回府吗?”,!
nbsp;巡检司的军卒愣了愣,苦笑道:“上官恐怕很久没上街了吧?”
寇季缓缓点头。
巡检司的军卒对皇城方向拱了拱手,苦笑道:“先帝在位的时候,屡次宵禁,效果都不佳,总有勋贵领头犯夜,根本禁不住。
也就是先帝卧病在榻的那一段日子,以及先帝驾崩以后这一段日子,在太师的严令下,我们巡检司的兄弟齐齐出动,勉强禁止了一段日子。
前些日子,寇侍郎成婚的时候,官家当夜领头闯夜,宵禁又禁不住了。”
寇季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去办差吧。”
巡检司的军卒们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领头的巡检司的军卒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追上了骑着驴晃晃悠悠往前走的寇季。
“上官打算去何出?”
寇季拽了拽驴耳朵,让它停下,询问道:“你们要查问我?”
巡检司的军卒陪着笑脸道:“小人不敢……只是小人刚才过来的时候,在前面不远处,撞上了一群读书人。他们似乎在庆祝什么,堵了街道。
上官要是想从前面经过,只怕有些困难。”
寇季皱眉道:“当街堵道,你们为何不驱赶他们?”
巡检司的军卒苦笑道:“小人们不敢……”
“有何不敢……”
“小人们若是驱赶他们,伤到了他们其中一二,明日早朝,必定有御史弹劾小人等人虐待读书人,到时候不止是小人们要吃亏,小人们的上官也会被训斥。”
“……”
寇季冷哼了一声,“我大宋的官员尚且不敢挡道扰民,一群读书人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