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迪在寇季快要离开垂拱殿的时候,追上了寇季的脚步。
见到了寇季,就是一通埋怨。
“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深浅。泥田是那么好处理的?流民是那么好安置的?
稍有不慎,不是暴动就是瘟疫。
前者还好,汴京城有几十万大军,只要流民一闹,随时就能碾压。
可是瘟疫不同,一旦生了瘟疫,若是处理不好,汴京城都得跟着遭殃。
到那个时候,朝廷只能拿你脑袋,给百姓们泄愤。”
顿了顿,李迪又道:“还有……流民的数量恐怕数以万计,所需要的屋舍不计其数。
赶在冬日之前,若是没建成屋舍。
到时候肯定有大批的流民冻死在城外。
到时候,你一样会惹上麻烦。
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会淹死你。”
寇季看向李迪,淡然笑道:“李爷爷,这个差事呢,我已经接下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李迪一愣,指着寇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以后,长叹了一口气,不想再搭理寇季。
寇季也没有缠上去跟李迪攀谈,主动找骂。,!
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平日里装的人五人六的满朝文武,到了关键时刻,一个有用的也没有。
满朝文武,除了寇准等几个人以外,剩下的人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寇季。
朕每年花了那么多俸禄,养了一帮子什么玩意儿?!
赵祯见寇准迟迟没有开口,就黑着脸,沉声道:“寇季既然能安置那些流民,那就让寇季去做。”
满朝文武愕然的看向赵祯。
寇准也皱着眉头看着赵祯。
赵祯似是知道寇准在担心什么,所以又开口道:“若是寇季能把流民安置妥当,那朕就为寇季加官进爵。
若是不能,朕愿意带寇季受过。”
“官家万万不可!”
寇准、王曾二人齐齐开口。
官家代臣子受过,那可是闻所闻未的事情。
事关天家颜面,还有官家的君威,绝对不能草率决定。
况且,历来只有臣子代官家受过的,那有官家代臣子受过的?
王曾瞥了寇准一眼,叹了口气。
寇准略微愣了愣,明白了王曾的用意。
官家金口玉言,那么很多话就收不回去了。
那么安置流民的问题,只能交给寇季了。
若是朝廷还有其他妥善的法子,寇准还能以官家年幼为由,推脱一二。
可如今满朝文武都没法子,也没人愿意去做。
那么就只能顺了官家的心思,让寇季去做。
而官家的君威不能有损,天家颜面也不容有失,官家更不能代替臣子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