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佾闭上嘴,不再开口。
寇季也没有开口帮刘亨解惑。
金水河里塞了那么多人命,那是因为塞进金水河里的人身份不同,赶往金水河里塞人的人身份也不同。
虽说朝廷一直在提倡以人为本,也制定出了一系列以人为本的律法。
但并不能约束所有人。
比如,朝中有一些官员认为,坐轿子就是以人为畜,应当取缔,但他们自己却并没有放弃坐轿。
刘亨气哼哼的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他仰起头,盯着寇季道:“难道就任由那些刺头闹事?有他们搅和,灾民们还能好?”
寇季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大多数的灾民们还是很好的,只要给他们一口饱饭吃,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那些刺头,只是一小部分人。
现在,就是你们二人出力的时候了。”
寇季起身,绕过了挡在身前的火盆,走到了帐篷里的桌子前,取出了两页纸,递给了刘亨、曹佾。
“这是我根据朝廷律法,拟定出的管理灾民的几条条令。明日,你二人就把你们手下的衙役们分派出去,随同那些乡老、族老,一起管理灾民。
但凡遇到了闹事的,就依照我之前处理的办法处理。”
刘亨阅览了一下纸张上的条令,皱眉道:“四哥,你只是把他们关起来,不教训他们,这不是变相的在鼓励他们闹事吗?”
曹佾拿着纸张,点头道:“惩罚最重的,也只是关十五日。他们若是想偷懒,只需要闹闹事,打一架,然后就能去房子里舒舒服服的待着。换做是我,我一定会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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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时候。
刘亨从汴京城里回来了,抹黑钻进了帐篷里,躺在床榻上,呼噜噜就睡着了。
翌日。
天还没亮。
李迪就差人送来了一批流民。
寇季三人起床搓了搓脸,叫醒了所有人,开始安置流民。
有陈敬、王田升等族老、乡老帮忙,有昨日的第一批流民带领,寇季等人不需要做什么,流民们就自觉的开始洗漱、喝药、做工。
用湿土夯成的墙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到了第二日傍晚的时候,第一批屋舍的墙壁已经成型了。
妇人们捡的柴火、干草,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妇人们清洗的衣物,连成了一排又一排。
些许等着看寇季笑话的人,在派人观察了一下流民安置的动向以后,纷纷失望了离开了北城门口。
寇季安置流民,不仅没有出错,反而做的前所未有的好。
至少,大宋立国以来,诸多安置流民的例子中,没有一个可以跟寇季相比较的。
入夜以后。
发生了一场纷争。
起因是两个妇人,因为抢夺一个木碗,发生了争执,最后导致了双方背后的丈夫,互相出手,打伤了人。
寇季等人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陈敬、王田升等一众人,态度一致的决定,将这两家人踢出流民们待着的地方。
但是寇季并没有这么做。
他先是安抚了那两个争吵的妇人,以及躲在一旁嚎啕大哭的孩子,然后再请大夫出手,治疗了那两个动手的男子的伤势。
最后让刘亨把他们二人送到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