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迪瞥了寇季一眼,不咸不淡的道:“老夫刚刚想起,府上的粮食不多,请你到了府上,必然要请你吃喝一番。你多吃一口,老夫的孙儿孙女就得饿肚子。
为了老夫的孙儿孙女,你就回府去吃吧。
等老夫什么时候富裕了,再请你过府。”
寇季一脸惊愕的盯着李迪。
李迪却强硬的请他下了马车。
直到李迪的马车消失在了州桥旁边街道的尽头,寇季也没缓过神。
一个年薪数万贯的宰相,府上居然没有粮食?
怕客人吃多了,孙子孙女没的吃,愣是把客人半路赶回家,这话说出去,谁敢信?
寇季在州桥上愣了许久许久。
直到州桥下过大船的时候,船老大们喊出的震天响的号子声传来的时候,才把他惊醒。
他望着李迪离开的地方,哭笑不得的道:“这老倌,心变黑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寇季晃了晃头。
迈着步子往府上走去。
走了两步。
觉得心里不痛快,跺了跺脚道:“赶明,我让寇忠拉几十车粮食去你府门口,以你的名义,给那些乞丐们派粥喝,看你羞臊不羞臊……”
“气死我了……”
“我寇季自入汴京城一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
“不报复,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
寇季怀着满腔的恶意,气哼哼的回到了府上。
进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宫里前来传旨的宦官。,!
;没了生计,让他们怎么活?
让他们一家家的老弱妇孺怎么活?
去码头上抗大包?
还是去城外种田?
汴京城抬轿的轿夫,数以万计。
他们若是涌进了码头,码头上的那些苦力能答应?
到时候,恐怕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血斗。
城外的良田,皆是有主之物。
您觉得,谁会大发善心,把自己的良田让出来给他们耕种?”
李迪听完寇季的话,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寇季知道,他的话,李迪听进去了,所以又幽幽的说了一句,“那些个朝臣们在上书的时候,有没有问过那些抬轿的轿夫们,他们是怎么想的?”
李迪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寇季。
寇季一脸愕然。
不明白李迪为何会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他不过说了一句很寻常的话而已。
李迪盯着寇季看了许久,看的寇季头皮发麻,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小子,你说了一句很了不得的话。跟你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相上下。”
寇季眨了眨眼,干巴巴笑道:“小子可从没说过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话。”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寇季只在范仲淹这个原作者面前讲过,跟其他人可没讲过。
李迪猛然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