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岂不是跟官家并肩了,这还了得……”
寇准哼哼道:“这也是为何老夫在请辞之后,不伤心也不难过的原因。因为老夫发现,老夫请辞以后,权力反而比之前更大了。”
寇季有些难以置信的道:“那我为何没见到满朝文武阻止?按理说,官家要给您如此大的权柄,满朝文武都应该出面阻止才是。
太后、王钦若等人,也不应该无动于衷啊?”
寇准撇着寇季道:“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好处,却没看到坏处。老夫固然得到了更大的权力,但却很难在人前显威。
想要借着手里的权力干涉朝政,多多少少也得请示官家,又或者给内庭递上文书。
而且,还不能经常干涉朝政,不然会引起满朝文武的弹劾。
官家是给了我更大的权力,但老夫却不能恃宠而骄,把手里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这就是为臣之道,你要好好学学。”
寇季细思了一下,沉声道:“还有这般说法……是我疏忽了……我只想着让您请辞,借此避开太后等人的算计,并且借此获得最大的权力。
却没料到会出现这么大的约束。”
寇准瞥了寇季一眼,突然咧嘴笑了,“难得你小子失算,老夫也就不吓唬你了,老夫也就实话跟你说了。”,!
一面,大宋上下,皆可通行,皇宫禁苑,皆在其列……赐实邑……”
(镇国公,最早出现在北宋末期,是宋徽宗赵佶封给其子赵模爵号,位列公爵第一人。此处借来一用,不喜勿喷。)
说到最后,赵祯有些说不下去了,咬着牙,吸着气对王曾吩咐道:“实邑一事,着内庭商议……寇季封赏,也有内庭商议……”
寇准拉着寇季,再次叩谢。
“臣寇准,多谢官家厚赐。”
深深一拜过后。
寇准起身,对延福宫内所有人拱手一礼。
迈开了步子往延福宫外走去。
寇季赶忙起身,对赵祯拱了拱手,“臣寇季,先行告退……”
施礼过后,紧追着寇准的脚步而去。
赵祯含着泪,缓缓抬起了手,“送寇公……”
延福宫内的众人,齐齐对着寇季的背影再次施礼。
“恭送寇公……”
“……”
一位圣贤,就此诞生。
只是这位圣贤,没有传说中那些圣贤们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当寇季的身影出现在寇准身侧的时候,寇准对着寇季屁股,就是一脚。
“嘭……”
寇季苦笑着任由寇准踹了一脚,道:“祖父,我也是为了你好……”
“老夫知道……”
寇准撇撇嘴,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声。
寇季不满的道:“那您还踹我?”
寇准一边往皇宫外走,一边瞪了寇季一眼,哼哼道:“老夫的仕途,算是告终了。可你小子却因此捡了一个大便宜,老夫踹你出出气不行?”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我也没捡什么大便宜啊?官家把封赏我的权力,扔给了内庭。依着王公、李公二人的性子,不会给我太高封赏的。”
寇准脚下一顿,喝斥道:“你小子就只知道盯着你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也不看看其他的?你就没盘算盘算老夫封赏里面的门道?”
寇季挑起了眉头,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