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听到这话,板起脸,喝斥道:“糊涂!干大事之人,岂能妇人之仁?是破铜台,复燕云重要,还是小老儿这半截身子已经埋进了黄土的小命重要?
我汉家儿郎被人奴役数十年,死了不知道多少。
如今有机会救他们脱离苦海,岂能因为小老儿的性命给耽搁。
死小老儿一个,换回数万万汉家儿郎的性命,小老儿这性命丢的值。
如此划算的买卖,你怎么算不过来呢?
就你还当将军呢。
脑袋瓜子还没有小老儿聪明。”
狄青声音更加沉重,道:“狄青已经相信了老丈是心向我汉室之人。断然不会伤了老丈的性命。”
老翁听到这话,恼了,“胡闹,小老儿若是辽人的奸细呢?小老儿若是故意说那么多好话骗你呢?你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将军,肯定是靠着裙带关系上去的。
不然,不可能轻易的放过小老儿。
若是一些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见到了小老儿撞破了他们的谋划,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了小老儿的脑袋。”
狄青并没有被老翁的激将法激怒,而是皱眉道:“老丈为何一心寻死?”
老翁见狄青看破了他的心思,只能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娃娃,小老儿不死,你们的心难安,又如何一心一意的去铜台关跟辽人血拼?”,!
们的士气。
狄青目光在虎字军偏将们身上盘桓了一二,继续道:“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那就找我说的做。入夜以后,轻车简从,杀向铜台关,今夜务必拿下铜台关。”
“喏……”
“今夜要劳累一夜,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尽快休息。”
“喏……”
狄青拿定了主意,虎字军偏将们也不再争吵,一个个开始依照狄青的吩咐做事。
狄青自己裹着一身大氅,依靠着巨石躺下,闭目养神。
刚躺下没多久,彭越气势十足的冲到了狄青身边。
狄青被惊醒了,睁开了眼,疑惑的看着彭越,“发生了何事?”
彭越皱着眉头道:“斥候在距离此地不远处,撞上了一个羊倌。”
狄青愣了愣,愕然道:“斥候被发现了?”
彭越点点头。
狄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色也略微有些难看的道:“带我去看看。”
狄青等人暗中侵入到了涿州,在他们没有主动暴露以前,凡是见到过他们的人,都必须被处死。
斥候没有将那个羊倌处死,彭越还特地跑过来找他,那就说明那个羊倌杀不得。
狄青在彭越引领下,出了小山窝,就看到了一个年迈的老翁,局促不安的站在那儿,四个斥候将他围困在其中。
在他们不远处,有七八只瘦的能看见骨头的羊,在低头吃着草。
狄青踱步出现在老翁身旁,不等他开口,老翁略微有些迟疑的率先开口,“可是……可是我汉家天兵……”
狄青略微愣了一下,对老翁拱手道:“狄青不才,正是汉儿。”
老翁似乎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那就是我汉家天兵。”
狄青见此,皱眉道:“老丈在此地作何?”
老翁赶忙道:“放羊……”
狄青瞅了一眼那瘦骨嶙峋的羊,挑起了眉头,疑问道:“放羊?”
老翁见狄青神情不对,大致猜到了狄青的心思,他略微有些尴尬的笑道:“小老儿可不是什么懒汉,小老儿放的羊,之所以一个个瘦的没了形,也是为了防着被辽人抢去。
所以小老儿每天放羊的时候,既不让羊饿着,也不让它们吃饱。
狄将军不知道,在辽地,但凡是长的胖的羊,那都会被辽人抢去宰了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