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絮盯着寇季,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寇季,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寇季淡淡的道:“经书我不太懂,这是事实。你要是拿经书中的学问为难我,倒是能难住我。可是你找人帮你造假,就是在班门弄斧。
须知,我做出了交子模板、交子墨,在大宋流传了数年,至今也没有人能模仿出来。”
寇季说到此处,已经将《敬慎》文章交到了赵絮手里,并且在赵絮愣神的时候,说道:“明日抄写一百遍……”
赵絮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寇季却不再搭理她,迈步离开了书房。
寇季走后许久,赵絮才回过神,她咬着贝齿,恶狠狠的道:“肯定是那个黑炭头悄悄告诉你的……”
赵絮已经信了寇季的话。
但她还是将错误怪到了包拯的头上。
她大概是觉得,将痛苦分担一半到包拯头上,她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赵絮惦记上包拯的时候。
包拯刚刚在寇府仆人的引领下洗漱过,正在厢房里歇息。
坐在寇府厢房里的座椅上,包拯有些恍惚。
莫名其妙的装上了寇季和范仲淹两个别人想见都见不到的人。
又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别人想进都进不了的寇府别院。
又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称呼寇季为先生的女子拉着帮她抄写了一番《女诫》。
更莫名其妙的被寇季留在了府上。
包拯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自己的遭遇。
总之,除了恍惚还是恍惚。
寇府的仆人将晚膳送到了包拯房里的时候,包拯依旧在恍惚之中。
那仆人有些大胆,随意的放下了晚膳以后,就凑到了包拯身边,抬手就伸到了包拯耳朵边上,揪起了包拯的耳朵。
“你个黑炭头,居然害我!”
包拯被一阵刺痛惊醒,瞧着眼前那张秀丽的面孔上充满了怒容,不知道如何应对。,!
p;寇季将他留在了河西吃沙子,自然比不上在汴京城做官舒服。
范仲淹听到了寇家的话,失笑道:“先生说笑了,学生此前在汴京城,虽然有一些小名声,但都是先生提携之功。
以后如何做官,学生心里只有一些模糊的想法。
此去河西,学生虽然受了一些苦,但心里模糊的想法却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如今学生已经知道了如何为官。
若是没有去过河西,学生恐怕还不知道如何当百姓的父母官。
如今学生已然明朗,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
这一切皆是先生的功劳,学生怎敢埋怨您。”
寇季听到这话,缓缓点头,“你不埋怨我就好。此次朝廷开恩科取士,官家点了我为恩科文试主考,我向官家推举了你为恩科副考。
恰巧礼部有个侍郎缺,官家就擢升你为礼部侍郎,补上了这个缺。”
范仲淹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官家厚爱,学生铭记于心。”
寇季点点头,继续道:“此次恩科,跟以往的恩科不同,满朝文武都盯着我们,所以我们要小心谨慎的应对。
之所以请你到我府上居住,一方面是因为你府上没有人气,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避免各州府的士子跑到你府上去投卷。
士子们投卷,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若因此闹出了舞弊案,那就是大事。
我以枢密使之职,出任文试主考,本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若是再闹出舞弊案,那就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此次科考,我们要低调行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