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娥娇没动。
蜚语也没动。
她们俩站在最前面,咬着牙,还在撑。
屁咚看着她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狠狠一跺脚,继续灌输妖力。
海啸还在拔高。
八千八百丈。
浪头之上,水德星君俯视着下方那几个还在挣扎的身影,笑得残忍且满足。
“冥冥冥——娥娇,本座今天就送你跟金龙太子一起升天团圆。”
娥娇听着水德星君的话,兀自强提一口气,可她依旧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滴血都在烧。
她一咬牙,再次催动照妖镜。
照妖镜的镜光大盛。
她浑身一颤,忽然毫无征兆地惨叫出声。
“娇姐!”蜚语神色大变,转头对娥娇说道,“你不能再用照妖镜了!否则会被反噬的!”
可娥娇没有停。
镜光越来越亮,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就连她脸上的面纱遮罩都已经滑落,露出一张几乎爬满红鳞的脸。
鳞片在镜光下泛着冷光,一片一片蔓延扩大,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娇姐!”蜚语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就在这时——“唉。”
一声叹息,至海岸传来。
那叹息不轻不重,却穿透了狂风暴雨,穿透了海啸的轰鸣,清清楚楚地落进娥娇的耳朵里。
“心不随境转,是谓无明。”
“镜不随心转,是谓无力。”
“心能转镜显定力,净能养心,道法自然。。。。。。”
那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字,像念经,又像在说给谁听。
娥娇愣住了。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起来。
“动静平衡,万象不绕。”
“反观内照,参透万象,化为本真,则万象皆归,浑然一体。”
“反观内照破无明,镜转心随定力生,动静平衡参照化。。。。。。”
“浑然一体自天成。”
照妖镜骤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从镜面反射出来的,而是从镜子里涌出来,像一道光柱,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