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异常激烈,却又无声无息的角力与较量。br时间在缓缓流逝,顾判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烦闷欲呕,再加上来自于那颗心脏的压迫与攻击,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所能够忍受的极限。br但还是在砍伐大树一般将斧头雨点般落下,没有一刻的懈怠与停歇。br因为越是难砍杀,在将之砍杀之后可能获得的收益便越是巨大。br这是他在无数次的实践之后已经验证的绝对真理。br更重要的是,在与这颗收缩心脏相抗衡的过程中,他隐隐感觉到了自家斧头似乎正在发生着某种隐晦的变化,也催动着他不管不顾继续了下去。br倏忽间又是一轮劈斩之后,纵然是以他的意志都快要达到了顶点。br“我最多还能坚持二十个呼吸时间,如果到时候还不能把这个该死的东西干掉,我很可能就会因为消耗过大而陷入昏迷,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变故……”br顾判明白自己真正的极限在什么地方,但他现在还是不愿抽身离开。br就像是一个已经陷入狂热的赌徒,一把将自己全部的力量作为筹码压了上去,赌的便是将这颗心脏“砍死”之后可能得到的巨量双值加成,以及想要真正看一看,双刃战斧在完成了对这颗心脏的切割之后,又会生出怎样的变化。br忽然间,在一斧落下之后,他感觉到了一股舒爽到了极点的凉意,从自己手中的这柄斧头上面传递了过来。br旋即轰然爆发,化作汹涌焚身的热流。br顾判猛地瞪大眼睛,终于忍不住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的变化才是最为令人惊讶的地方。br只此一项,便不是多少块通灵火玉所能够衡量的价值。br如果说要打个比方的话,他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最为合适贴切。br斧头。br跟随着他走南闯北,又东征西战的斧头。br在此时此刻开始了新的变化。br一种让他感觉到极度陌生,而又无比玄妙的变化。br自从升级到三级之后,他原以为自家的大斧便已经升到了满级,并且会就此稳定下来不再变化……br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却就像是一场毫无征兆思维风暴,搅乱了他的心境,也骤然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固有思维。br随着时间的流逝,双值加成带来的颤栗感觉已经接近了尾声,也让顾判能够以一种更加冷静的心态来专门思考关于自家斧头问题。br他对于斧头的感情毫无疑问是极其深厚的。br如果说红衣是他在此方天地最深的牵绊,那么它就是他和上一个时空唯一的联系。br两者在他心中拥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br若是有必要,他完全能够用一种称得上是冷漠无情的心态来面对此方天地的众生,有能力管的时候,就伸手管上一管,没有能力或者是不想管的时候,他也可以太上忘情,以万物为刍狗。br但唯有在面对她时,却很难做到这一点。br斧头也一样。br在许多时候,当他握住斧柄的那一刻,心灵上仿佛就有了依靠与寄托,也给予了他敢于直面一切问题的勇气。br就如同当初的千羽湖一役,在追寻自家斧头的那段时光,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煎熬,什么又叫做空空荡荡不着一物。br在顾判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双刃大斧的光芒似乎正在变得暗淡下来,比最开始刚刚吸收了轮回剑体与剑意后的银光闪闪,减少了些许森寒迫人的味道。br但是,这种变化在他看来却并不是坏事,反而隐含着某种类似于返璞归真的味道在内。br细细回忆思索之后,顾判心中一道灵光闪过,并藉此寻找到了某些自己之前并未太过在意的线索。br那便是斧头的变化并不是真正的毫无征兆,突如其来。br而是和之前他击碎吞噬掉轮回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br时间推算得更加精确一些的话,应该是从他疗伤完毕,真正将那道轮回剑意消磨殆尽,融入己身的时候起始,双刃大斧便已经随之开启了新的升级进化历程。br记忆中的时间再向后推移。br脑海中的画面迅速定格在了他在月华界域虚空屏障下方,一斧斩落那只雪白玉兔的时候。br然后则是在沼泽之地,他挥舞战斧挡下了太阴元君两道月光攻击。br最后便是此时此刻,他遵循着轮回剑意若隐若现的指引,抡起斧头砸烂了这颗诡异莫名的心脏。br一次次的积累之后,斧头的变化虽然才算是刚刚正式起步,却终于达到了能够引起他注意的程度。br而这种变化所指的方向,已经不再单纯的针对可以被定义为野怪的异类生灵……br它现在所“盯上”的,能够被它所劈斩的,甚至还包括了各种生灵赖以生存的……天地本身。br或者换一种更为准确的说法。br那便是在顾判眼中,如今自家的这柄斧头,很有可能正在朝着切割劈斩天地真灵的方向,开始了下一层次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