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当老师的,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应该做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再要奖金说不过去。
秦渠梁沉默片刻,问她:
“老师你是不是被园长pua了?”
就算是老师那也是打工人,怎么涨个工资还觉得亏心的?
给资本家打工,拿多少钱都无需心虚。不然还真信了企业文化的洗脑,“公司是我家,我要无偿付出”?
孙老师也陷入了沉默。
她回忆起园长平日里的做派,好像确实每次开会都跟她们宣扬各种宏大价值观,把老师往道德高地上死命地推。
虽然当老师的确实需要三观端正有责任心,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太过大公无私,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份工作。
秦渠梁又问了一些园长平日里的情况,孙老师也没多想,以为董事会的大老板担心园长不负责,找她调研呢,就说了不少。
不过员工嘛,少有对上司没意见的。
孙老师发现自己被洗脑了,心里有点不太高兴。可她也懂不能说直属上司坏话的道理,只能委婉地说一些场面话。
比如把园长吹毛求疵找借口扣她们工资这件事,说成园长认真仔细、关注细节。
这种话,懂的都懂。
秦渠梁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园长身上小把柄不少,可以拿捏。
秦渠梁也没再多问,只道: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耽误你工作了。老师你忙去吧,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孙老师挂断电话,感慨道:
“苏苏,你爷爷真是个好人。”
居然还主动开导她,告诉她不用为拿双倍工资而忐忑,这是她应得的。
扶苏歪头:
“老师,你也是个好人。”
就是不太聪明。
得不到爷爷的支持,扶苏只能被迫打起精神来做操。不情不愿地跟着带队的老师挥舞手脚,虽然依旧不是特别标准,却也比之前好得多,达到正常小朋友的水平了。
老师略感满意,走开去纠正其他小朋友的动作了。
郭嘉做着操,做着做着就挤到了扶苏这边。他假装自己只是沉迷做操没注意站位,并不是有意跑来找苏苏聊天的。
趁着老师不注意,郭嘉问他:
“刚刚老师是不是给你家长打电话告你状了?”
扶苏同情地说:
“老师她有点傻乎乎的,我以后还是少欺负她几次吧。”
郭嘉不明所以:
“她告状失败了?”
扶苏摇头:
“不是,她被我爷爷利用了都没发现,还以为我爷爷是好人呢!”
他爷爷三言两语就从老师这边套到了园长的消息,回头是拿住园长的把柄让他成为自己的新眼线,或者借机换个园长,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资本家里头哪有多少好人,别忘了他爷爷也是个资本家。
郭嘉深以为然:
“老师确实有点笨笨的,但是她对我们很好,不能歧视她。”
孙老师发现这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立刻走过来,让嘉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