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郡王开府建牙!再创功业,扫尽胡尘1
“再创功业,扫尽胡尘1
“”
激昂的呼声回荡在两岸擎天绝壁之上。
胡真一路下船,待见披甲立于关城之上的李瑕,只觉气势陡然一阔。
是夜,军中庆贺。
近十六年不曾歌舞的胡真有些醉了,忽然起了兴致,把从临安带来的那小酒杯一丢,抢过关德手里的大碗痛饮一口,壮了胆气,跑到李瑕面前。
她发了酒疯一般,大声道:“今日方知江南数十年安定从何而来,奴家为郡王与将士们歌一曲,可好?”
“好!好1
军中将士已个个抚掌欢呼。
胡真大喜,裙子一提,便径直起舞放歌。
“”
“王出三江按五湖,楼船跨海次扬都”
唱歌的老妓早已年华逝去,歌喉不如早年间婉转,更多了豪迈之风。
也不知是太醉了,还是本就是风格,故而比不过刘苏苏没能成为当年花魁。
“长风挂席势难回,海动山倾古月摧。”
“君看帝子浮江日,何似龙骧出峡来”
也许是想向李瑕表忠心,也许是真开心,此时置身于与江南全不同的风貌之中,胡真已抛掉所有枷锁,只管借李白之诗歌,唱出心中感慨。
“我王楼舰轻秦汉,却似文皇欲渡辽。”
“”
“初从云梦开朱邸,更取金陵作小山。”
“试借君王玉马鞭,指挥戎虏坐琼筵。”
“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1,!
不甚远,寄托朝廷委他以收复之期望。使蒙人更在意李逆之威胁,往后若蒙人再次南下,当先攻李逆。”
“平章公深思熟虑”
“恰是我请官家封赏李瑕,才是平陵郡王,否则他自立为秦王,如何征讨?”
贾似道说着这些,喟叹的口吻竟隐隐有些像程元凤。
他近来老气了些。
洒脱不起来了。
廖莹中正想安慰几句,下一刻,贾似道转过头,已不再叹息。
“李曾伯近来如何?”
“又上书胡言乱语。”廖莹中道:“他与吴潜私交极好,吴潜罢相时,他便作词相赠,‘堪怜处,怅英雄白发,空蔽貂裘’,因此忌恨平章公,故意刁难。”
“我上次是如何说的?”
“命张若晦弹劾李曾伯,叫他罢官撤职。”
贾似道轻轻敲着桌案,喃喃道:“沿边诸帅,唯有李曾伯、赵葵之威望足以镇住李瑕了吧?”
廖莹中道:“牟子才曾言‘首蜀尾吴,几二万里,今两淮惟平章公、荆蜀惟李曾伯二人而已’,李曾伯确实有能耐镇蜀。”
“牟子才何时说的?”
“有三四年了。”
贾似道摇了摇头,道:“我不愿用三京败事者,又恐李曾伯与李瑕勾结。”
“当不会,李曾伯虽不识抬举,却忠于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