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精致的感觉!
可眼前的实物,泛黄的面料,软而塌的蕾丝,松垮垮的挂在领子那个地方,显得半点生气都没有。接触多了衣服,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品质的好坏,这样的衣服,跟当初南瑜拿出国试穿的那一件样衣,完全不是一回事。
南瑜还没出口,欧芯就已经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宸帆已经上新过七次,虽然每一次都很紧张忙碌,可是却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欧芯会惊惶失措,也是正常的事情。
罗亚恒半边脸都是肿的,他最近为了上新也是忙疯了。要选出六十款定下来最后用来上新,那么在设计部分,设计部这边最少要拿出一百二十个款式才行,设计部不仅是罗亚恒,其他的几位设计师,通通不眠不休奋战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要是从前,罗亚恒的那个破身体,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他必定是会垮下去的。
只不过罗家的二老舍不得孙子在国内受苦,上半年两位老的就搬回了国内,专门在沪上买了房子,陪着罗亚恒。
家里的老人回来了,罗家的大部分人就都跟着回来了,就连罗亚忆也已经闹的罗家人点了头,让她转学回国内的大学继续学业。
有了罗家二老的细心呵护,罗亚恒如今的身体比从前好了很多。
不过用欧芯的话来说,罗亚恒的身体,其实根本不是养出来的,而是忙出来的。宸帆的发展速度迅猛,公司里恨不得每个人都当三个人用,罗亚恒这个设计主管,哪里能比别人轻松,成天跑工厂找面料,原来身娇体弱的罗家少爷,在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野人使的公司里,身体也向着野人方向发展。
罗亚恒挫败的摇头,“不知道。”
他是设计师,这些衣服就算是不是他亲手设计的,那也是设计部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款式,说句‘酸’的话,这些衣服就跟罗亚恒的孩子一样。现在看到自己手下的设计被糟蹋成这样,罗亚恒先是着急难以置信,再来就是挫败沮丧。
这种时候,也只有南瑜还能保持冷静。
她先让欧芯给工厂打电话,这一款的衣服如果还有没做的,就全面停工,不要在做了!
接着南瑜带着罗亚恒欧芯上车,“去面料公司。”
罗亚恒问她,“不先去工厂看看?”
南瑜摇头,“工厂是咱们自有的,设计部的人不是有人在工厂守着,面料出了问题,那就去面料公司!”
罗亚恒手里还拿着衬衣大货,听完南瑜的话,他有些愤愤的拿出手机,“对!我要打电话去问问安迪,让他在工厂守着,他都干什么了?这种衣服怎么能被生产出来!”
南瑜拦住了罗亚恒,“别打了。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骂人无济于事,处罚的方法,咱们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
南瑜没说的是,工厂到底不比正儿八经的格子商务间,要同时加工六十款衣服,工厂的忙乱可想而知。就算是安迪守在工厂,也难免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哪里盯得过来。
南瑜没让罗亚恒打电话,没一会儿,安迪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罗亚恒接起来语气就有些不好,安迪是在欧芯打电话到工厂之后才发现衬衣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自己也被吓的不轻。
双十一还有两天就要开始,现在出现在这样的事情,后果之严重,安迪想想都害怕。
南瑜从罗亚恒手中接过电话,跟罗亚恒态度不同,她先安慰了安迪两句,然后才严肃起来跟安迪说:“你查清楚我们现在做成成衣的有多少,剩余的面料还有多少!咱们要降低折损率,剩下来的面料都整理好,我们可以退回去。”
有了南瑜这句话,安迪好似才从惊慌中冷静下来。
如果是平时,只是一款衣服出现问题,他们这些人不可能惊惶失措成这样,这次的时机实在是太特殊了。大家准备了那么久,辛辛苦苦了那么久,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绷紧了,微微一点波动,都能让人心脏的反弹变大。
最后南瑜不忘交待,“你跟厂长两个人知道就可以,尽量不要影响工人的心情。”
原本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就让人心烦意乱,他们这些设计师只是在纸上画画就一个个的叫苦连天,工厂的那些工人,可是要一针一线的把衣服做出来的,疲惫的感觉更盛其他人,这种时候,让工人知道做错了衣服,心里上的负担只会更重。
安迪脆声答应之后,挂断电话去忙活。
罗亚恒赞着南瑜,“你这冷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南瑜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